可是，长时间的冲刷，必定已然将它们猩红的血液洗净。
因为此时的天空，压根不是周辰沉睡之前的万里无云，而是没有月的夜晚。
再看周边那边不断聚集而来的水母，周辰发现，它们之中一小部分是受到海水的拍击。
另外的绝大部分，却是因为银鲨们疯狂的强势，以至于出现了不少肉屑。
这也证明了一件事情，发光水母并没有受到来自于银鲨的驱使，而是进食的本能。
旋即，银鲨们虽然疯狂，但却少有撕咬同伴的行为，也吸引了周辰的注意。
而这一回，却是引起了周辰些许不太美好的记忆。
那一次，曾经敬佩且对他始终不离不弃的银鲨战士左长老，死在了回程的路上。
莫里斯！
周辰募地想起了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缘由地想起了他。
那个金发碧眼地，身形消瘦的，神神秘秘的银鲨族精神导师，莫里斯。
那个时候，追杀自己的四条海洋霸主，岂不也是面前这幅样子。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交流，更没有丝毫自相残杀的冲突与举动。
可是，恰恰因为这样，它们更多的，像是一台无情的机器，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体。
想到这里，周辰几乎可以确定一点，他必定又偶遇到了莫里斯的眼睛！
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一座海洋，不管横跨的幅度有多远，周辰都没有接近过陆地所在的地方。
既然如此，就起码可以断定，面前的银鲨身为莫里斯的眼睛的可能性，起码一半以上。
这个猜测，让周辰心里的阴霾更重了。他对莫里斯没有畏惧，却又无穷无尽的忌惮。
因为，如果真像莫里斯所说的那般，自从周辰进入大海，就已经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谁能肯定，这个时候的莫里斯，会不会也发现了周辰的存在，即便他不再是罗刹时候的样子。
悄无声息地，周辰开始摸起了被自己随意抛弃在周边的那根绳子。
他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只知道裸露在海底的表面，以至于被他看见。
兴许是以往那个世界的遗留，又兴许是别的什么东西，他压根不在乎，只需要好用。
于是，一个硕大的圈，已经被周辰悄无声息地绑了起来。
等到一条银鲨再一次却出水面的时候，周辰迅速往外抛出，没有套到。
只不过，一个懵懵懂懂，一个有意为之，如是循环往复，银鲨哪有逃得掉的道理。
终于，一条银鲨迅速被周辰拉到了岸边，紧接着甲刃狠狠刺穿了银鲨的上颚。
一个精致的有些粗而大的结，顿时让这条银鲨，成为周辰牵着的一条宠物。
而后，迅速将银鲨抛进海洋，重新回到银鲨族群的身边。
只不过，它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这条运气不是太好的银鲨嘴里，多了一根控制它行动的绳子。
周辰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是不是莫里斯的眼睛，只要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如果自己拴住的这条银鲨，突然有一天强烈想要朝着一个方向离去。
那周辰必定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甚至尾随过去，看看有没有些许新的发现。
至于这些懵懵懂懂的银鲨，呵呵，它们兴许都不会知道，自己少了一个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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