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世子见虞侍郎刚刚如此神采,此番举手投足便稍显拘谨,斯斯文文走于沈皇妃面前,呈上一物。
此物乃一软红纸包装,表面经过匠人用心处理装裱,比起其他贺礼的粗制表皮要精致万分。
金凤大丫鬟领了主子的命,下台接过了这四四方方的贺礼。
“哟,这沐世子果然是东秋国有名的才子,送的贺礼都是跟诗文有关,甚好,我家主子平儿个甚是爱读经书,沐世子,有心了。”
“什么,送经书,这给沈皇妃的贺礼居然是本经书,如此恐怕不妥吧,这沐世子是要亲自教授沈皇妃如何读书知礼仪吗?”
宴会席上,众说纷纭,特别是虞侍郎,此人本就与沐亲王不合,这沐世子又过于耿直,不受点化,与几位朝中大臣的政见不合,在自己官道仕途上定会阻挠。
今日沐世子送上如此一礼,庸碌鄙俗且还不说,单是这示书教人的意蕴就不符合小辈的身份,却有不敬之意。
沈皇妃今儿个也甚是惊奇,沐世子往年给自己贺生辰都是送一奇异珍宝,今儿个怎么变成了一本经书。
丫鬟随手准备拆开,好详细记下沐世子所送为何本经书。
“金凤!”
突然,沐世子拜揖,幽幽的双目对上了金凤的双眸,金凤寒颤猛哆。
“这本经书是特地请护国寺的方丈为沈皇娘娘请符于装裱之上,金凤你是想要坐上沈皇娘娘的凤榻?”
金凤虽为丫鬟,但在宫中行事也算机灵,主子们说话向来深沉,沐世子如此之言,若自己再要拆开,便自觉会有杀身之祸。
“娘娘,这是沐世子送的经书。”
沈皇妃在皇宫深处许久,沐世子如此之言也立马悟出话中之意,接过经书命金凤退至一旁,自己拆开了经书,大致翻阅起来。
宫内,粉红桃瓣依旧,沈皇妃在翻页之时,亮眼铮铮,面目呆滞,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竟然,用经书盖在了自己绝世无双的粉脸之前。
经书依就飞肆狂翻,经书之后,皇妃珠珠清泪已顺着自己脸颊流下,只差失声抽泣。
经书在不觉中翻至到了最后一页。
“哎呀,金凤,金凤!”
突然,沈皇妃好似有些失态,竟大呼金凤。
“娘娘,怎么了?”
金凤闪到经书之后,望向娘娘的脸。
“快,快!这风吹下来的花粉飘到了本宫的眼睛里,快,手帕,手帕!”
沈皇妃立马抢过金凤的手帕擦起了眼睛,顺手将流至两颊的清泪擦净,动作之迅速,让得金凤都无法发觉沈皇妃看经书时哭过。
“砰!”
经书被盖上,沈牧辰尊贵的面容透着微笑重新出现在众宾客面前。
沈皇妃随即将经书搁置了自己的背后,对着沐世子露出了笑意:“沐世子有心了,这本护国寺的经书精彩绝伦,本宫甚是喜欢,金凤,引着沐世子入席就坐。”
金凤领命,笑脸相迎沐世子。
“众宾客见最后一人送完贺礼便反头朝向一桌子高深料理,只等着沈皇妃下令开宴。”
沈牧辰见众宾客依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便从身后将那本经书放到了自己的袖口袋中,心中总算安生了下来。
“沈皇妃,本姑娘的寿礼皇妃还没收呢!”
突然,一女子惊艳之声响起,众宾客纷纷看向沐世子一旁的貌美女子。
“是哪位贵客在宴会给娘娘贺岁?”
金凤甚是不解,沈皇妃所有宴请的宾客全全呈上贺礼,不曾有一人落下。
未等珍香回话,沐世子再次朝沈皇妃拜揖:“皇娘娘,此女乃本世子特邀的都灵侯李珍香?”
“李珍香?”
在坐宾客全全望向了坐于一红烧肘子前的李珍香,惊诧不已。
“她就是那个……”
……
沈皇妃也着实感到意外,如此世间奇女子竟然出现在了沈清宫内,自己也着实想目睹这奇女子的风采。
“既然是沐世子邀请入宴,本宫也不再多问。”
沐世子退下,李珍香却拿着一大红箱子,朝着皇妃所驻之处走去。
台前,李珍香将箱子放下,这姑娘也倒是学不了那些女子的倩倩柔弱之态和宫中礼仪,半跪抱拳,向贵妃贺岁。
姑娘嘴角生甜,各类宫廷贺岁的套话说得是有模有样,瞬间便博得了沈皇妃的欢心。
“如此忠烈之将,势如红火,声若金鸣,不似纤纤做态之辈,的确别于寻常女子,甚好,甚好!”
珍香见沈皇妃悦颜,自己也好生乐呵。
能博得皇贵妃一笑,也算没白来一遭这异世界都城。
金凤领命下台接过珍香给沈贵妃送上的寿辰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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