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宴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单身我自豪,你这约人千次,成功零次很值得骄傲吗?我看你自己去求姻缘比较实在。”
季北辰傲娇地冷哼一声,“我去就我去,反正求个姻缘又不会少根筋,倒时候你变成我们哥几个里的光棍你就哭吧。”
裴之宴抿了抿唇,眸光闪烁了一下,想起了每次回老宅就要被自己亲哥裴易寒和嫂子温晴秀恩爱,奇怪的胜负欲突然被激发了出来。
裴之宴随手提起毛笔,顺滑的狼毫在砚台上划过,多余的墨汁自然地流淌了出来。
站在桃花树下,裴之宴拉下一株枝干遒劲、桃花灼灼的桃枝,想在上面画一朵象征着女性美的花朵,但是看着季北辰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红条子,裴之宴抿了抿唇,随手画了一株小小的禾苗。
“这是什么意思啊?”本来以为裴之宴终于开窍了,但看着红纸条上的小禾苗,季北辰摸不着头脑地问。
裴之宴本来就不想把自己的心思放在明面上,于是随口敷衍道:“谁像你满脑子情情爱爱,我想的是世界和平。”
季北辰看着那株灵动的小禾苗,颇为疑惑地挑了挑眉,难道是因为禾苗的禾与世界和平的和谐音吗,还是因为大家吃饱了就会世界和平?
这个时候,季北辰自然想不到是自己亲手促成了裴之宴的姻缘,最爱社交的自己反而成了他们哥几个里最晚脱单的。
话说回来,古人云:人生三大乐事为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如今朋友之间的沟通不再困难,金榜题名又可遇不可求,因而良辰美景、洞房花烛也几乎就成了人生最愉悦的事了吧。
仪式结束后,任唯远要应酬宾客,而林音被方媛搀扶着先行回了卧室休息。
往常任唯远都是滴酒不沾的,除了多年前的高中谢师宴上任唯远被灌醉过,其他即使是必须喝酒的场合,任唯远也把分寸拿捏得很好,从来没有喝醉过。
但是今天,听着源源不断的祝福语——比翼双飞、天造地设,任唯远十分开怀,每一杯敬过来的酒他都丝毫没有推脱。
回了卧房的林音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安静地坐在床上等任唯远,林音高考的时候没有紧张,第一次面试的时候没有紧张,第一次电影作品被观众检阅时没有紧张,但此刻,一向冷静自持的她居然有点小媳妇的忐忑不安。
盖着红盖头,林音的视线只能看见脚下的一点,红色的绣花鞋上是精致的金丝线,上面是绣娘一针一线手工绣出的锦鲤,生动可爱、栩栩如生。
林音的手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放在手里摸索了一番,大概是一个花生。原来这正红色的床上除了鸳鸯枕和龙凤被,还放着寓意着早生贵子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干果,床铺撒满了玫瑰花瓣。
林音低垂着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的静谧,突然门被轻轻拧开。
林音心念一动,知道是任唯远从宴席脱身了,现在离礼成也没过多久,看来任唯远还挺急的,林音在红盖头底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任唯远缓缓掀开林音的红盖头,细细地端详他的新娘——林音的皮肤莹白细腻,眉如弯月,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眸璀璨如夜色,朱唇轻启。饶是任唯远见惯了林音娇艳的容颜,此刻也被惊艳得不行,眼眸的颜色浓得像墨。
见任唯远一动不动得盯着她,林音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红潮,娇艳欲滴得好像化不开的胭脂。
林音眼中水光潋滟,明艳到惹得人心痒痒,任唯远一言不发地帮她拿掉繁复精致的金钗头冠,环佩轻击,一阵轻响,他散开她盘好的云髻,霎时间,一头青丝像瀑布柔顺地披散在肩上。
“音音今天真美。”任唯远低沉悦耳的声音轻盈地回荡在林音耳边。
一切都恰到好处,任唯远轻轻吻住林音柔软的发梢,一瞬间林音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校园,十七八岁一被撩拨就会猝不及防怦然心动的年纪。
林音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任唯远,他早就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感,五官变得成熟而又韵味,但偏偏此刻却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年郎,初遇心上人,眉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悦与爱。
空气中氤氲着暧昧的因素,房间里的熏香交融着令人沉醉的小苍兰和雪松木的香气,微醺的浪漫在任唯远和林音拿起白瓷杯轻酌交杯酒的那一刻达到顶峰。
酒香沁人心脾,林音含笑主动勾住任唯远的脖颈,任唯远倾身而下,温柔地含住她圆润饱满的红唇。芙蓉帐暖,衣衫竟落,红烛明明暗暗,人影缠绵悱恻,长长久久,岁岁年年。
至于后来他们的婚礼还上了好几个热搜,“十里红妆只为你”和“最美伴郎伴娘团”,连着电影《弑杀》和任唯远他们的公司也免费蹭了一波热度那就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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