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南风他啊……”凌峻宇突然把声音压得极低,凑到乔晚晚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笙快急死了,南风他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大声点儿!不费电!
只听乔晚晚突然失声惊叫道:“你说师兄他性无能?!”
陆笙:“啊?!”
“喂喂喂,你小点儿声!”凌峻宇有点儿慌,左右看看,没见到什么人,他松了口气,“你想喊得尽人皆知吗?”
乔晚晚像是在生气,沉声说道:“不可能!”
陆笙想不到自己也有强烈同意乔晚晚的一天。她也在心里冷哼:不可能。
“是真的,”凌峻宇说,“他亲口承认的,他还为此找过心理医生呢。我骗你干吗,有我什么好处?”
乔晚晚说:“你骗我让我对师兄死心,那样你就能……”乘虚而入了。
凌峻宇却说:“那你就错看了我。我跟你坦白说吧,我这哥们儿在我心目中的分量,比你只高不低。我平白无故怎么可能造他的谣?本来这种事儿我根本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可是你对他用情那么深,我怕你陷进去出不来,你倒好,狗咬吕洞宾,你把我凌峻宇当什么人了?仗着我喜欢你,你就可以随便侮辱我吗?!”
“我……”乔晚晚竟一时语塞。
过了一会儿,乔晚晚问凌峻宇:“可是他怎么会这样呢?他看起来不像……”
“我也纳闷儿呢,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
“是为什么?”
“我这哥们儿啊,从小特别健康,要说是先天的,肯定不可能。我估摸着是后天的,是那次空难。那次灾难在他身上留下好多疤呢,伤到那里,很有可能。”
“难怪,他出了事之后就再也不联系我了,他曾经对我特别好。”
“对,这下你信了吧?这个事儿啊,也不一定全是身体创伤,也可能有心理因素,所以他后来总是看心理医生。”
乔晚晚又问:“那他为什么要和陆笙在一起呢?”
凌峻宇:“可能因为情不自禁吧,他特别喜欢陆笙。我估计他也是想通过谈恋爱找回点儿自信,平时不行,万一有了女朋友就行了呢。”
“陆笙知道这事吗?”
“我觉得应该不知道吧。我这兄弟也够惨的,昨晚还找我喝酒呢,他说想跟陆笙分手,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啊,为什么?”
“为她好呗。”凌峻宇说着,又是叹气。
乔晚晚也是怅然若失,之后她就被凌峻宇拉着走了。
陆笙背靠在洗手间冰凉的墙上,捂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口。她觉得脸颊有些痒,摸了一把,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是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不想相信,可是凌峻宇没道理这样造谣南风,他和南风之间的交情之深厚,她看在眼里。说南风在空难中不管是留下身体创伤还是心理阴影,都有极大可能。
更何况,他们俩在一起时,南风确实从来没有主动要求……那个过……一点儿也不像传说中恋爱中的男人那样饥渴……
而且南风一直说想和她聊一聊……
而且而且,陆笙突然想到南风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陆笙,假如以后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
所以,他所谓的“欺骗”,就是这件事吧?
反正她想不出别的他可能欺骗她的地方。
以她有限的认知来看,没有了那个能力,就相当于不算男人。不算男人又算什么呢?太监吗?
所以她现在是在和一个太监谈恋爱吗?
陆笙的心情很纠结。一方面她心疼南风曾经遭受的罪,心疼到五内俱焚、恨不得代他受过;另一方面,颠覆正常伦理的恋爱关系又使她一时无法接受。
她待在洗手间里默默地流着眼泪,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走进来,看到哭成泪人的她,吓了一跳。他问道:“陆笙,你怎么了?”
陆笙抬眼一看,是给他们拍照片的摄影师大哥。
她抽抽搭搭地说:“我想家了。”
“哎,那就给家里打个电话吧。”摄影师说着,有点儿同情。毕竟才二十岁的小孩儿呢,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父母,太可怜了……
哭累了,陆笙用凉水洗了脸,又站在窗前吹了会儿风,然后才回包厢,坐了一会儿就借口不舒服离开了。
徐知遥追了出来,问她:“师妹,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
“骗鬼呢!”他走上前,和她并肩而行,低头看了看她的眼睛,特别笃定地说,“你哭了。”
“徐知遥,你不用管我,回去吃饭吧。”
徐知遥却不依不饶地追问:“是不是南教练欺负你了?”
“都说了让你不要管嘛!”陆笙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徐知遥便有些无措:“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你不许再哭了。”
“嗯。”
徐知遥执意和她一起回来,两人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
5
第二天下午,是陆笙每月半天的宝贵假期。这要是放在平时,她一定像小鸟一样飞奔出去找南风,可是今天,她的心情有点儿沉重。
南风开车过来接她,她坐在车上,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南风都有点儿奇怪了:“怎么,身体不舒服?”
“嗯?没有。”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哪里是没睡好,昨晚根本就没睡啊……
陆笙摇头说:“你先开车。”
他便专注地开车。她侧头看他的脸庞,看着看着便入了迷,与此同时心里头像是开了一道口子似的,疼。
她为他心疼,疼得难受。
南风目视前方,看起来很专注,其实却在走神。他挺纠结的,不知道该不该和陆笙提。他希望她能更加独立和强大,却也担心她为此而承担更多的心理异常。
不管怎么说,先试探一下吧……
两人找了一家安静的餐厅吃饭,为了避免被骚扰,南风特地订了包厢。
嗯,情侣包厢。
陆笙吃得味同嚼蜡,南风吃得心不在焉。南风见她始终埋着头不说话,他的直觉告诉他,陆笙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南风心内微微叹气,说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想和你说什么?”
“嗯?”陆笙抬头,呆呆地看着他。他却分明看到了她发红的眼眶。
“陆笙,”南风放下手中的餐具,定定地看着她,“你自己也察觉到了,对吧?”
她垂下眼睛,红着脸,嘴唇动了动,终未说话。
南风便有些不忍心。他真的舍不得她难过,可是,他又必须这样做。
他要的不是现在,是未来,她的未来。
南风伸手扣住陆笙的手,温声说道:“陆笙,不如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
陆笙瘪了瘪嘴,泫然欲泣。她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好的一个人,却被世界那样加害?上天太不公平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我也是为你好,你懂吗?”
她点了下头,动作有些迟滞:“我……懂。”
陆笙说完这话时,低下头,不让南风看到她落泪。
南风见不得陆笙难过,看着她这个样子,他太揪心了。
陆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可是,其实我不在乎的……”
“我在乎。”南风立刻打断她,他怕自己心软,定了定心神,“陆笙,先这样吧,你看自己能不能适应,以及……改变。”
陆笙的嘴唇动了动,她知道南风心里肯定也特别难过,所以她也就不再步步紧逼了。
饭是再也吃不下去了,陆笙提出想要回去,南风也不挽留。
两人走出饭店,外边凉风一吹,陆笙感觉眼睛又酸又冷,难受。
就这样分手了啊……
她不太适应自己“已分手”的状态,伸手去牵南风的手。南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先一步跨出去,拿着钥匙去取车。
她瘪瘪嘴,委屈地看着他的背影。
可是他并没有转身看她,安慰她。
陆笙回到省队时,看到宁夏还在训练。
宁夏见到陆笙时,也感觉有点儿意外,她停下来,一边擦汗一边走到陆笙面前,问道:“你没约会吗?”
陆笙摇了摇头。
宁夏见她样子失魂落魄的,便问:“怎么,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陆笙摇摇头,之后立刻又点头。
这会儿如果站在陆笙面前的是许萌萌,一定会刨根问底地八卦一番,不过宁夏不喜欢主动打听这些。她只是拍了拍陆笙的肩膀,说道:“你还好吧?”
“我不太好……”何止是不好,简直糟透了。
“陆笙,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事,不过假如你需要帮助,请随时和我说。”
“嗯。”
“还有,我说说我自己的经验啊。不管遇到什么事,先想想最坏的后果是什么。如果最坏的结果你都能接受,那么无论这事最后是什么走向,你都不用担心了。”
陆笙郑重地点点头:“谢谢你,宁夏。”
宁夏笑得很爽朗:“谢什么谢呀……有没有兴趣跟我切磋一下?”
陆笙反正也无事可做,如果就这么发呆,心情会更不好,于是她便和宁夏对打。
没人给她们当裁判,俩人就凭经验自己来。
陆笙一开始还沉浸在失恋的沮丧中,打得有点儿心不在焉,后来活动开了,在宁夏的强烈攻势下,她无法想东想西,渐渐地打得专注起来。
她们约好三盘两胜,前两盘互有胜负,第三盘打到了抢七,最后陆笙一个失误送分,输给了宁夏。
打完了,陆笙问宁夏:“你在让我吧?”
宁夏笑道:“没有。其实如果今天你状态好点儿,能赢我的。”
陆笙还是不太相信自己能赢宁夏。
宁夏捧着球拍,看球拍上她自己名字的字母缩写,有些感慨:“我最近都不怎么打单打了呢!”
对哦。
陆笙想起来了。宁夏和艾小梅的女双配合得很好,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所以她现在把重心都放在双打上。
陆笙说:“我觉得你选择双打是明智的决定,你的球路适合双打。”
“嗯,不过我还是好遗憾没能和你搭档,我感觉我们一定能配合好的。”
陆笙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宁夏继续说道:“但是你却被徐知遥霸占了。你们俩好好配合吧,前途无量。现在大满贯都有混双啦,回头捧个奖杯回来。”
“嗯。”陆笙心想,反正南风都不要她了,她的世界只有网球了,呜呜……
6
徐知遥吃过晚饭才归队,回来时发现陆笙在,他也挺奇怪。因为陆笙自从谈恋爱之后,每次月休都是踩着门禁点回来的,今天怎么这么早呢?
难道她和南教练之间真的发生什么不愉快了?
徐知遥带了一堆吃的去找陆笙。男队员不能随便进女队宿舍楼,所以他在楼下见陆笙。他把那堆吃的塞到她怀里,说:“这些都是我妈自己做的,很好吃。我爸还让给南教练拿点儿,你帮我转交一下吧。”
陆笙本来没有拒绝的意思,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她立刻把包裹塞回来。
徐知遥奇怪道:“怎么了?”
“徐知遥,”陆笙低着头,小声说,“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徐知遥的心情很复杂。他不是没畅想过假如有一天陆笙和南教练分手会怎样怎样,在他的畅想中他是有着上位机会的潜力股。当然等脑子清醒之后他又会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苦笑。
没错,他相信他只是在异想天开。
可是突然有一天,异想天开变成了现实。
激动吗?高兴吗?也许有吧,可是看到陆笙那么难过,他心中更多的,也是难过。
单纯地、没有任何功利目的地因心上人的难过而难过。
“你们,为什么呢?”徐知遥问道。
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陆笙只是沮丧着脸摇了摇头。
徐知遥便不再追问。他说:“没关系的师妹,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陆笙心想,没有比他更好的了。
徐知遥把那些吃的又塞回到陆笙手中:“你自己吃吧,听说吃东西可以让人心情变好。”
“我吃不了这么多。”
“剩下的给许萌萌,浪费不了。”
陆笙接过来时,徐知遥又问:“你今晚训练吗?”
“啊?”
徐知遥笑了笑,明亮的路灯下他的笑容有点儿灿烂:“一起呗。”
陆笙心中一暖。徐知遥平常不喜欢加练,他加练通常是陪着她。
两人这天练到很晚。空旷的训练室里他们汗流浃背,心无旁骛,仿佛回到了最没心没肺的时光。
陆笙便有些着迷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什么都不去想,忘记一切烦恼,无忧无虑地尽情挥洒汗水,仿佛落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有另一个她,那是她更纯粹的自我。
徐知遥很绅士地把陆笙送到宿舍楼下,这才回去。他也没安慰陆笙,虽然平时在她面前话很多,可到了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变得拙于表达了。
陆笙回到宿舍,发现许萌萌竟然还没睡。许萌萌在一边吃东西,一边上网刷八卦,看到陆笙回来,她神秘兮兮地问陆笙:“哎,陆笙你说,徐知遥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呀?怎么突然之间给我这么多吃的?”
“可能吧。”陆笙含糊其辞,不好意思告诉许萌萌关于零食的真相。
“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你帮我问问呗!”
“唔……”这种问题要怎么问啊!
在许萌萌的软磨硬泡下,陆笙莫名其妙地就答应下来,一不小心卷入别人的恋情之中。
晚上陆笙躺在被窝里,又是睡不着,想着白天的种种。虽然还是很难过,不过这会儿她也冷静下来了。
她用宁夏说的方法,试想了一下她和南风在一起最坏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呢?当然是不能生小孩儿了……
唔,这个结果她是可以承受的。
虽然她也曾经特别特别期待和南风孕育一个爱情的结晶,但是现实问题摆在面前,没有孩子也可以啊,听说现在好多夫妻选择丁克呢。如果实在喜欢小孩儿,他们可以领养嘛!
想到这里,陆笙神经一松,觉得一切都不算事儿了。
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南风的电话。
南风接电话很快,声音清醒,不像是被吵醒的。
陆笙看看时间,问道:“你怎么还没睡?你也睡不着吗?”
南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陆笙,什么事?”
“南教练,我想过了。”
“嗯?”
“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能不能和你在一起。”
“陆笙,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南教练,你觉得我们领养一个孩子怎么样呢?”陆笙含蓄地抛出了她的解决办法,与此同时表示她对他的一切都能接受。
“……”南风挺无语的,他不知道陆笙经过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怎么会想到领养孩子。尽管明知道她刚分手时一定会不适应,但是他真的没料到她竟然大半夜的去想这样不着边际的事情。
南风反问道:“你觉得,领养孩子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我……”陆笙从南风的语气中判断他似乎不高兴了。她太了解他了。所以现在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南风又说:“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陆笙挺委屈的。她那么爱他,为了他可以做出任何让步,他却丝毫不领情。他变成太监了会难过,难道她就不难过吗?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已经迈了九十九步,他就不能往前迈一步吗?
陆笙有点儿气,说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呢?”
“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
又生气又委屈,她赌气挂了他的电话。
那之后陆笙忍了好几天没给南风打电话。她在生他的气。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现在网上到处传言她和南风已经分手了。
有记者想采访陆笙,被她给拒绝了。
眼看着春节要到了,陆笙不知道怎么面对南风,她就不想去他那里过节了,这几天一直在查合适的旅游去处。她想出门散散心。
徐知遥知道此事后,很想陪陆笙出门,可是春节是阖家团聚的日子,他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交代,因此有些犹豫,打电话试探他爸时,哪知道爸爸双手赞同。
“去,一定要去!”徐爸爸语气坚决。
徐知遥不能理解,问道:“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现在网上都说,陆笙和南风已经分手了。”
“我……”当然知道!
“所以啊,你的机会来了!”
徐知遥有点儿心虚:“爸,你说什么呢……”
“啊,难道我理解错了?你不喜欢陆笙?那算了,你不要去了,早点儿滚回来吧。”
“别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小子,跟我斗?我追你妈的时候,你还没投胎呢!”
徐知遥:“……”无法反驳。
7
这些天陆笙一直在和他怄气,南风心里头当然清楚。他不想这么快妥协,也不想陆笙和他僵着。所以他买好了新年礼物,想着等陆笙过年回来时,哄一哄她。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怎样能哄好她。
大年三十一早,南风开车到了省队,在外边停好车,他拨通了陆笙的电话。
他们好几天没通话了,南风很不想承认,他此刻已经在思念她的声音了。
“喂,南教练。”
陆笙的声音有些低,很不像平时声色饱满的她。南风只当是信号不好。
他说道:“我到了,你出来吧。”
“我……”
听出了她的犹豫,这边南风轻轻挑了一下眉,问道:“你怎么了?”
“我不在队里。”
“你在哪儿?”
“在机场。”
南风心里一沉,问:“你去机场做什么?现在没比赛吧?”
“我……我要出门旅游了,南教练。”
南风有些失落,心头空荡荡的难过。他说道:“你想出门玩,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因为我们已分手、在冷战啊大哥!陆笙酸溜溜地说:“为什么要和你说?我是你什么人呢!”
南风一时语塞。说来说去她还是在和他赌气。说来奇怪,得知她只是在和他赌气,他心里反而舒服了一些,于是语气缓和地说道:“陆笙,就算我们不是恋人,也还是家人。”
“好的,大哥,我知道错了。”
“你……”南风有点儿哭笑不得,“行了,别闹了。”
“没闹。”
南风无奈摇头,岔开话题问道:“那么,你要去哪里?”
“海里。”
“……”南风捏了捏额角,他可以确定陆笙这会儿一定还在生气。她生气的时候说话就特别地惜字如金,能说两个字,绝对不说三个字。
其实,陆笙虽要强,脾性却温柔可亲,生气的时候并不多见。一连生这么多天的气……更是绝无仅有了。
南风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歉意的。他很快原谅了陆笙闷不吭声的独自离开,他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不好。”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不是一个人,徐知遥和我一起呢。”
“那我……”更不放心了好吗!
陆笙却突然打断他:“飞机要起飞了,我先关机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南风看着手机明亮的屏幕发怔。
正在这时,外边有人敲他的车窗玻璃。
他见是乔晚晚,便摇下车窗。
乔晚晚:“师兄,你是来接陆笙的吗?”
这要是放在以前,南风可能会用略带骄傲的口吻回答“是”,可是现在,他不想面对这个心塞的问题。他问她:“晚晚,有事吗?”
“没什么,想搭个顺风车而已。陆笙她好像不在队里。师兄,可以载我一程吗?”
南风低头看了一下表,说道:“你要去哪里?”
“市立图书馆附近的松林小区,我家住那里。”
“抱歉,”南风一脸遗憾地说,“我和你不顺路,你等一下我叫个朋友过来。”
乔晚晚知道他想叫的“朋友”是谁,她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个车吧。”
“嗯。”南风也就不再和她客气,开起车子很快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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