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
仿佛就在他说出这个消息的一瞬间,老院首往日里对她的那些嬉笑怒骂瞬间在她眼前浮现开来。
周锦鱼一直都觉得,那老头虽然脾气暴躁,而且倔的跟头驴一样,但他却是个顶好的人。
邱麓书院的学子大多都是官宦子弟,出身高低不齐,但其中也不乏有些寒门子弟,但只要有老院首在一天,最起码在学业上,他一向是一视同仁的。
研习学问的人,无论是什么出身,皆是没有高低贵贱的。
所以就凭这一点,周锦鱼便服他。
今早她听着小包子娘说有人去了的时候,她甚至还在想老院首的事儿,心中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后来小包子一折腾着不肯念书,她便暂时把这件事在心里给压了下去。
周锦鱼宽慰道:“大师兄,节哀。”
赵广胜哭的几乎喘不上气来。
周锦鱼见他这样,也便不再安慰了,索性让他痛哭一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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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等赵广胜哭够了,发泄够了,他这才结结巴巴的对周锦鱼道:“明日……便……便是丧礼,你……记得来。”
周锦鱼点了头:“我会早去的。”
赵广胜送完了信儿正打算走,周锦鱼立刻拿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要给赵广胜。
赵广胜愣了愣,连忙拒绝:“别……我……不…不行!”
“拿着吧,就当是我对老恩师的心意。”周锦鱼说完,强行把银票塞到了赵广胜手里:“老恩师丧礼的事,就全靠大师兄张罗了,他体面了一辈子,若是走的时候不能体体面面的走,怕也是不能安心,所以银票你收下吧。”
赵广胜感激的看了周锦鱼一眼,郑重的点了头:“我……会的!”
周锦鱼放下心来,老院首家徒四壁,一辈子也没生个一儿半女,夫人又走的早,如今他去了,若是没了银子张罗可怎么行?
送走了赵广胜,周锦鱼回了书房。
小包子见他回来了,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他一机灵坐起来,然后迅速拿起了桌上的笔,对着笔下的纸一通写,做出十分刻苦的样子。
周锦鱼此时还沉浸在老院首离去的悲伤里,小包子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从小椅子上起身,来到周锦鱼跟前,扯了扯她的袖子,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她。
周锦鱼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小包子依旧在盯着她,显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周锦鱼便蹲下身来,按着他的两只小胳膊,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泪来:“小包子,我的师傅走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周锦鱼说完,已然泣不成声。
方才在赵广胜面前,她没有哭出来,她一向很少当着外人的面哭,而此时,面对着小包子,她却再也压抑不下去了。
小包子显然因为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反常有些慌乱,手足无措的看了周锦鱼半晌,最终他抬起了小手,轻轻的帮周锦鱼把眼里的泪水给抹去。
周锦鱼苦笑道:“有长进了,你还学会安慰人了。”
小包子眨了眨眼,又帮她把新流出来的眼泪给擦下去。
周锦鱼深深的吸了口气,止住了眼泪,她不能把自家崽儿给吓着。
于是放开小包子,出去院子里洗了把冷水脸,这才重新回了书房,继续盯着小包子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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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广胜拿着银票回了西大街老院首的府上时,魏华年的马车也才刚到,赵广胜作为邱麓书院资历最老的大师兄,自然是见过这位元昭长公主的。
立刻远远的跪下行了礼:“学生……拜……拜见……长公主!”
他原本就结巴,见了魏华年这高贵的姿态,便更结巴了,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魏华年走进了,方道:“平身吧,本宫今日乃是微服出行,不必多礼。”
赵广胜直起了身来:“……是!”
魏华年随着赵广胜进了府里,刚进了门,魏华年直接说明来意:“本宫来送老院首最后一程。”
赵广胜便恭敬的把她带到了老院首的房里,魏华年看着床上那位面容枯瘦的老人,他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平日里贯穿的灰色薄衫,仿佛是刚睡着了的样子。
这五年来,她其实很少在明面儿上过问朝中事,同朝中的大臣们也鲜有来往,就算有大臣找到她的府门前,她几乎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但老院首却是个例外,她后来要给魏璟睿找师傅,而他乃是当世排名前三的大儒,魏华年便派人去找了他。
谁成想他也是个倔脾气,竟然一口给回绝了,还以为魏华年是刻意拉拢他。
魏华年后来亲自前去,道明了来意,他这才同意,让魏璟睿去邱麓书院跟着学子们一块儿念书。
可后来却因为魏璟睿自身的原因,当天便不了了之了。
魏华年默了半晌,又抬头打量着房里简陋的摆设,心中暗暗叹息,一代当世大儒,竟然过得如此清贫,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魏华年临走的时候,问赵广胜:“老院首的丧礼,是你来办么?”
赵广胜又点了头:“嗯!”
魏华年看向晚秋,吩咐晚秋拿银子给赵广胜。
魏华年道:“你是个好的,此事烦劳你多费心。”
这下赵广胜说什么也不敢收了,他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小……小人不敢!锦……锦鱼兄……给……给过银子了!”
魏华年挑了眉:“周锦鱼?”
赵广胜一愣,长公主竟然也知道周锦鱼?他虽然纳闷,但还是立马点了头。
魏华年看了晚秋一眼,晚秋立刻不满道:“公主赏你银子你就收着,再说,公主这银子又不是给你的,而是给老院首的,拿着!”
晚秋说完,也强行把银票塞到了赵广胜手里。
赵广胜呆愣愣的把那张皱巴巴的银票打开,只见上面写着“户部官票,准五百两”等几个大字。
赵广胜刚要跪下谢恩,魏华年已经带着晚秋出了府去。
赵广胜心下感激,对着魏华年的背影拜了几拜,这才起了身来,他拿起床边铜盆里沾了水的湿帕子,拧干了给老院首的脸又擦了擦。
心里想着,明日若是举行丧礼,怕是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什么靠谱的人,毕竟这是丧事,那些官家公子们怕是也不乐意张罗这些,怕还是要麻烦周锦鱼一趟。
想到此,他又准备前去周家找周锦鱼。
魏华年从西大街老院首府上离开,马车一路去了周府,把魏璟睿接上,便要进宫去了。
马车从西宴大街一路向南行,直直穿过朱雀大街,一路穿过皇城官署,来到了气派巍峨的皇宫正门前。
魏华年牵着魏璟睿刚一下马车,就听着身后有人道:“长公主,许久未见,一向可好?”
魏华年顿了顿,回过身去,是国师袁天放。
他一袭翩然的白衣打扮,眼角挂着笑,仿佛不像是尘世间的人,若不是他身份特殊,以他这副相貌走在大街上,怕也是有不少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的。
袁天放压抑着眼中对她的渴望,只是十分克制的行礼:“微臣参见元昭长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魏华年只是向袁天放轻轻一点头:“国师有礼。”
魏华年并不想同他多说,牵着魏璟睿的手转身欲走。
就听袁天放忽然在她身后问道:“公主可是有喜欢的人了么?”
魏华年忍不住蹙眉,转身看着他:“国师所言何意?”
袁天放自知失言,又恢复一派超然物外的谪仙模样,笑道:“微臣看公主眉眼间似乎有一朵桃花,似开未开,怕不是红鸾星动?”
袁天放虽然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却又忍不住的问道:“公主可方便告诉微臣,那人是谁么?”
魏华年沉声道:“不方便。”
20190303/稿
(半小时后作话有个补偿番外,胡乱写的哈,感兴趣的来看一下)<!--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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