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中国,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丁点的封建意识?
爱情的种子虽然已经不知不觉间滋生发芽和生根,但终究只能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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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街小摊子上,摆着泥塑的兔儿爷。
今日一走上街,花爆摊,花灯架,宜春帖子,一样一样的陈设出来,原来要过旧历年了。到了过年,由小孩子到老人家,都应得忙一忙。
洛真没有在中国过过旧历年,所以很是兴奋。
普通人一年忙到头的人,倒不算什么。
这日是旧历的二十六日,是北京城庙会的日子。
洛付周身子已经大好,可以下床出门了,自然,他便出门忙个不停。
洛真见父亲如此,也不好再劝他顾及自己的身子,她也知道父亲身居要职,肯定有许多事情需要他过问。
这天,洛付周乘坐汽车在回家的路上,忽然看着满街的小摊,心中若有所思。
下半天也没什么事情,要不在庙里买点鲜花水仙,也点缀点缀年景,洛真见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想着,他便命人去庙里买了,带回洛府。
洛付周身子刚好不久,还不宜有受风寒,所以他就坐在车上等着,望向窗外。
附近是西牌楼,只见由西而来,往西而去的,比平常多了。
有些人手上提着大包小件的东西,中间带上一个小孩玩的红纸灯笼,这就知道是办年货的。
往年洛司令都是自行度过这样的节日,便也不在意这些细节,但今年不一样,他终于有了可以一起度过的家人。
心头暖暖的,他面上微微笑地出神地望着路上的行人。
再往西看去,卖历书的,卖月份牌的,卖杂拌年果子的,渐渐接触眼帘,给人要过年的印象,那就深了。
还有街边的墙壁上,一簇一簇的红纸对联挂在那里,红对联下面,大概总摆着一张小桌,桌上一个大砚池,几只糊满了墨汁的碗,四五支大小笔。桌子边,照例站着一两个穿破旧衣服的男子。
那穿着破旧的人叫做书春。就是趁着新年,写几副对联,叫大家买去贴,虽然不外乎卖字,买卖行名却不差。
但这些书春,却也不一定都是文人,有些不大读书的人,因为字写得还像样些,也做这行买卖。
洛付周漫不经心地望着,忽然眸子一顿,然后似是不能相信自己的双眼,轻按了一下眼睛,在车内直起身子来。
不远处,一个书春身旁,站了一位身着厚厚衣衫的女子,她正低头看着桌上的字,她的身旁还站了一名女子。
一旁的书春很是殷勤。
除此之外,她们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子,他离坐着的那名女子距离很近,二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那两名女子都很眼熟,而那年轻男子,他也认得。
洛付周面色一下便冷了下来,开口对坐在他身旁的人道:“去,把前面的小姐给我叫过来。”
前面坐在椅上的女子的便是洛真,她带着亚玉出门来,身旁那男人居然是凤雅。
洛付周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凤雅救了洛真,然后被洛真带回府内养伤,养好之后便被洛府送回了杏花梨园。
包括在洛府内二人亲近起来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洛真会喜欢上那个戏子,因为他知道洛真最听他的话,她害怕给自己添麻烦,刚到北平的时候连门都不想出,怕她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所以即便知道二人走得近,他也只是在见到洛真的时候稍稍提醒了她一句,她果然点头应是。
洛真一向是聪明的女孩,会明白这些。
说起来,倒也不是因为这戏子身份卑贱,他不愿意二人在一起,是因为他知道这戏子身份很是复杂,能在戏园子这种复杂的地方跌爬滚打,肯定不是单纯的人。
而洛真那么温柔纯善,他害怕这种人只是为了攀附他们洛家,主动前来接近洛真的。
本来以为一个月过去,二人不会再有交集,今日却意外地看到二人居然待在一起。
他不禁心头防备起来。
正想着,自己的人刚要下车前去喊洛真,却忽然看到另一个身着军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来到洛真身边,洛付周定睛一看,居然是严厦玹!
洛付周:“……”
“慢着。”洛付周喊住身旁的人。
他想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个小子是比那戏子更让他头疼的人。
严厦玹想接近她女儿他心中当然知道,不过刚巧,听说他前一段时间去了天津,最近才回来,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许是严永宁又有什么诡计。
洛付周轻哼一声。
怎么这么多臭小子觊觎他的宝贝女儿!
旁边就是庙口,有许多人都在进庙,一大群人在那里推推拥拥,他们几人就站在庙口旁边的墙壁那里,有不少人目光瞧向这边,许是因为看到了严厦玹的军服,而后他们出色的容貌又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洛付周皱着眉头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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