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炙热的手掌紧贴着迟榕的脸:“此女害你身处险境,我不伤她,已是仁至义尽!”
门外的声音渐渐消散,走在最后的,是女子细跟鞋的动响。
于是,迟榕骤然泄了力,五指一松,手中的钢笔便咣铛一声砸在地上。
吴清之颤声道:“迟榕,是我没护好你……”
“你百般护我,也总该换我护你一次。”
此时此刻,迟榕只觉得累极,于是埋首于吴清之的怀中,呓语道,“我刚才其实特别害怕,可是一想到你找不到我,肯定要急坏了,我就不那么怕了……”
“……最终是那支钢笔救了我,”迟榕一面说着,声音一面染上了哭腔,“可是我把笔帽弄丢了,笔尖也戳坏了……”
“我这次、我这次比考试的时候还努力!”
迟榕紧紧贴在吴清之的心口,低声娇吟道,“那我现在就要奖励,这一点儿也不过分罢!”
话音刚落,吴清之沙哑而克制的嗓音,便在耳畔低沉的响起:“迟榕,你可想好了?”
他二人皆是身中情毒,此情此景,这般倾诉衷肠,便是相许。
迟榕只微一点头,答道:“只有我能惦记你。”
话毕,于是暴雨如注。
高温的指尖划过腕缘小骨,暴雨无声无息,气味和光线全军覆没。
肉身好似从内里被剖开,没有抗拒,却不可抑制的颤喘。
“吴清之,我——”
他轻轻的说:“不会痛。”
火焰由四肢百骸汇集于一处,在秘密且微妙的柔软皮下根植。
黑夜中,花开湿润如雨声。
的确不会痛,不会那么痛,可迟榕却开始想叫了。
潮气蔓延,吴清之将她颠来倒去,在暗处埋下消息。
然后,他们再次归于尘世喧嚣。
迟榕蜷缩着,以吴清之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她后颈上的绯色小痣。
他吻了一吻迟榕的发,随后,便用西装外衣将人仔细的裹住。
“迟榕,我们回家罢。”
吴清之拥着迟榕,缓缓的站起来,温热的大手直握住迟榕染血的右手。
迟榕用白兔儿似的、水汪汪的眼睛回看过来,哼唧一声:“我要你抱我着走。”
吴清之哑然失笑。
早些时日,便是那学骑脚踏车的时候,迟榕已然抱怨过吴清之那过分出挑的身高。
眼下,却是享受到了十分的待遇。
吴清之手臂一勾,便托住了迟榕的膝窝,直将她紧紧的抱在胸前。
“怎的今日不同我耍小性了?”吴清之轻笑一声,眉眼微弯。
迟榕不语,只搂着吴清之的脖子,二人顺着楼梯慢行。
宴厅之中,人走茶凉。
足有八层之高的豪华蛋糕,正落落的摆在水晶灯下。
然,却是无人问津。
甫一走出金公馆的大门,神情低迷的门童立刻振作精神,举伞上前,将他二人送入车中。
司机扭头,和气的向两位主人笑道:“这风大雨大的,少爷少夫人可仔细坐稳啦!”
吴清之于是嗯了一声。
暗中,十指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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