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榕睡眼惺忪,却只觉得浑身几乎散架,唯独身上清爽干净。
她转转脖子,伸伸胳膊,骨头酸乏得厉害。
当即红着脸低骂一句:“非人哉!”
吴清之闻言,不怒反笑,竟是亲亲热热的坐在床边,开口道:“迟榕,我好冤枉,明明是你有言在先。”
“我言什么了!”迟榕哼哼唧唧,“我明明什么话都没说!”
吴清之于是附耳上去,悄然讲明了那荤话的含义。
不过一瞬,迟榕便已双耳通红。
迟榕正欲闹腾起来,吴清之却将一枚信封递到她的眼前。
“大清早的谁会给我寄信呀!”
迟榕一面说着,一面飞快的撕了封口。
但见信封内叠有数张纸币,更附白色小字条一张,上书娟娟黑字一行。
绿裙美矣,我心悦之,请允买下。
迟榕紧了紧眉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是彭一茹。”
她并未向吴清之探问彭一茹的现况,只攥紧了那一小叠纸币。
如此,便是两不相欠,大概此生再也无缘了。
迟榕沉默片刻,终是将那纸条揉作一团,丢入废纸篓中。
于是落落的起了身,毫不拖泥带水,直进了盥洗室中梳洗。
然,迟榕再出来时,却见吴清之正神色自若的掀了床单,竟是要亲自拿去清洗!
迟榕怔住,难以言语,吴清之回眸,只向她淡淡一笑:“迟榕,说好了的,此乃私房事,便不教旁人知晓。”
说罢,便自顾自的挟了床单,投入浴缸之中,注水清洗起来。
迟榕羞赧万分。
午间,二人一道用了饭,桌上气氛要比平时更暧昧些。
管家只一眼,便瞧出了其中因果,于是悄然退下,不作打扰。
往日,乃是迟榕最为话痨,饭桌上问要东问西,工作和娱乐,以及厨子的手艺,知无不言,言无不知。
而今,却是轮到她住了嘴,只由吴清之对她百般开腔,筷子更是一刻不止,非要将饭碗填满才算罢休。
于是肉麻兮兮的眉来眼去,饮茶罢,这才讨论起那钢笔之事。
“笔帽我搞丢了,笔尖我也弄坏了,”迟榕瘪着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这物件独一无二,缺了部件,就不一样了,这可怎么办呀。”
吴清之安慰道:“迟榕,千金散尽还复来,物件又何尝不是。而你却是唯一的。”
此刻,他二人正靠坐在一起,迟榕来回把玩着吴清之的那支钢笔,意兴阑珊。
她忽的想起,前不久时,工作日的午间,几位男同事在饭桌上侃侃,谈论着手表的档次。
迟榕脑筋一转,当即拽过吴清之的胳膊,在他腕内歪歪扭扭的画下一只手表。
“等我多发几回工资,攒够了钱,也给你买一块手表。”
吴清之失笑,但见那黑蓝色的墨水沁入皮肤肌理,逐渐模糊。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图案,似乎在那孩提时代,他也经历过这般温馨的场景。
“迟榕,我大约有办法了。”吴清之倏的开口,低语道,“我们……一道去看我父亲罢?”
【作者有话说】
彭一茹要暂时退场啦!老吴终于老牛吃嫩草,达成!(笑死)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天又要有新的难关等着老吴和小迟携手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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