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徳门内杜汝铭面对数以千计的全甲禁军毫无惧色,而那些全甲禁军面对杜汝铭只身一人却被逼的连连后退,只因为他双手之上两团紫色毒气。
碰到那毒气人的尸体从南市一直排到了皇城大门武徳门前,他们一个个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抽搐着,手捂着脖子无法呼吸,双眼翻着白。
杜汝铭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想像中的高手,这让他感到非常意外,可都已经打进了皇城,也无暇他顾。
双掌推出,两只毒球砸进了禁军中央,不消一刻,那挡在他面前的禁军都已经瘫倒在地。
抬头看去皇帝吴减早朝的武英大殿就在眼前了,而去往武英大殿的台阶上早就没了任何人影。
他来到武英大殿门口,推开了高大的门,跨过门槛却看到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人,穿着一身白色素布衣裳坐在龙椅上,仿佛知道他回来一直在等待着他。
杜汝铭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四下看了看。
“别看了,这里除了我,还有你就没有其他人了,其他人都被撵出去了。”吴减弓着身眯着眼睛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一句话点中了杜汝铭的心里。
“你是吴减?”杜汝铭皱着眉头,他今天是来拼命的,怎么会往后撤了一步,随即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吴减不过二十步的距离。
吴减他是见过的,虽然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可眼前这老头也太老了,吴减按照他的推算顶多六十岁,可眼前的吴减头发全白了,苍白的脸上尽是褶皱,一双眼睛昏暗无光,柔弱的身躯仿佛一阵风都没吹倒他,这看起来最起码将近一百了吧。
“嗯,来到这里不容易吧,你看看浑身是血,有你的也有那些禁军的,累了吧,先坐下说话。”吴减语气温和,掌心朝上示意杜汝铭坐下来说话。
杜汝铭仿佛受到某种控制,眼中肆虐的杀气渐渐消失不见,听话的坐在了台下。
吴减耐心的等着杜汝铭慢慢的坐了下来,开口道,“听闻你要取我头?”
杜汝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过来是取吴减头的,可自己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坐在了他的对面,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
“你知道我会来?”
吴减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面对一个想要杀了你的人?难道你认为你能从我手中活着?还是以为我杀不了你?”
吴减起身傲然道,“朕当了十多年的皇帝,见的刺客比这台下的百官还要多,就在你坐的那个位置上,也不下于十名刺客死在那里。”
杜汝铭这才意识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原来从一开始进来吴减就没用皇帝的口吻和姿态在对自己说话,让自己放松了警惕,而且说话口吻完全像个长者,忘了他就是自己要杀的人。
而现在他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杜汝铭闭上眼盘膝坐在地上,垂着头语气轻松道,“是嘛,那是他们没有抱着必杀你的决心。”
吴减有些疑惑的看着杜汝铭,“朕有些不明白,那些刺客要么是前朝余孽,有些是敌国派来行刺的,可你又是为何。”
“为何?”杜汝铭冷冷一笑,“你不知道吗,你在古井坊的北面建立了都城,导致地下河流改变了方向,更因为人口的增加致使古井坊那几口百年苦水井变了味,致我杜家再也酿不出那不传承于世的百年醉,那是我祖宗的基业。
我看着他毁在我手,更是毁在了你手,你是皇上一句话便要在这里建造皇城,可你有过问我们这些人吗?”
吴减拧着眉头看向杜汝铭,“朕对你杜家不薄,十多年不论对外战事如何户部也从未向杜家多催缴一分税务,还让漕运为你运送五谷行方便之门,你开口要骊山矿脉朕也没有拒绝。
如今你却因为一个杜家百年醉舍了命也要来杀朕,可笑。”
吴减虽然声音不大,却回荡在空荡的大殿之中,起身说着仰头不屑的看了一眼指着杜汝铭继续道,“朕起兵以来南征北战,天下九州已得其三有余,所到之处皆是死伤无数,又何止千万家庭,朕也曾向天问道,然天不能回,向地问道,地不能语。
以为你今日来会跟朕谈天论道,又或者告诉我骊山矿脉真正的秘密,没想到你竟然只是为了一个什么狗屁祖宗基业,就凭你那一亩三分地的基业就要朕的人头。
朕手中毁过的家庭基业又何止千万…”
吴减不屑在浪费自己的生命于这种人说话,甩袖转身离开了御阶朝着大殿外走去。
声音戛然而止,空荡荡的大殿杜汝铭仿佛受到了雷击一般,木纳的站在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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