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沈亦尧继续上工拍戏,听说是最后一场了,苏屿白在休息室憋了一上午了,也跟着去了片场。
刘安工作严谨认真,开拍前又把沈亦尧喊去一边谈话,苏屿白随便挑了个地儿坐下,静候大结局。
“《我是猫》第一百零八场一镜一次,action!”
不知不觉已经拍了这么多场次了,而且三个月的时间也转瞬即逝。
苏屿白亲眼见证着沈亦尧的努力,他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刘安把大结局放在了最后一场,据说有两个不同的版本都要拍,到最后要由制片人来选择用哪个。
“真的是钱多没地儿花!”
苏屿白环视着片场,从精致逼真的景片到各项昂贵的设备,每拍一场就得好多成本。
不得不说,艺术是真的烧钱呐!
画面已经被切入了导演的显示器,摇臂架着摄影机去捕捉全景。
宣白蜷缩着身体,洁白的衬衫上沾满了血迹,而他的手腕处赫然是一条狰狞的血口子!
“卡!”刘安突然喊停,众人皆错愕。
“刘导,怎么了?”制片主任忙着上前沟通。
“化妆和道具过来一下!”刘安似乎很不悦,叉着腰蹙眉紧盯着镜头。
沈亦尧也过来了,苏屿白迎了上去。
他抓起沈亦尧的手腕 端详着那逼真的伤口,“这要是真的的多疼啊!”
沈亦尧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却不想苏屿白又说,“听那意思刘导是对镜头里的伤口不满意,他会不会让你为艺术献身,直接割一道啊?”
沈亦尧一手敲在了苏屿白的脑袋上,阻止了他的胡说八道,却还是正经回答了,“不会,这可是大血管,刘导还没那么疯!”
果然是妆容上镜的原因,沈亦尧腕上的“伤口”被洗干净后,敷了一款纹身贴,很逼真,化妆师沾了颜料一笔一笔描摹着,道具组则是了调了一款不那么粘稠的血包。
刘安开始是拒绝那些纹身贴的,灯光一打,上镜不显色,但因为时间紧迫,他也只能妥协,好在过关,上镜比之前合格许多。
一段小插曲过后,继续开拍。
宣白将自己扼杀于黎明,那个光明普照,万物向荣的瞬间。
曾经他也是心地阳光明媚,渴望温情的人,何时变得如此污浊不堪是他自己也记不得的。
从前的他怕黑怕鬼,如今的他依赖于黑暗的保护色,想躲的只有人。
他再也不想看到日出,再也不渴望那些短暂的救赎,黑暗是他的归宿,地狱是他的所属,他不该痴心妄想光明的审判,因为他从来都不被世人接纳。
智者独立于世是高洁,他不是智者,从来只觉着孤单。
鲜红的血液在奔腾,在欢呼,它们终于自由了,脱离这颓丧的躯体……
阳光再次普照大地,也照亮了这具了无生机的躯体。
画外音响起,“The world had to sleep,My body has not there.”[1]
“好,卡!”
刘安甚是满意,这一版结尾也不需要补镜,场务把那些景片和道具全部撤了下来,他们则是转到一边去拍另一版场景。
苏屿白刚提着包过来,沈亦尧身上的猫就开始龇牙咧嘴冲他咕噜咕噜的。
“呃,看来它不是很愿意接受我,虽然我照看过它一个短暂的下午!”苏屿白讪笑着,往后推了几步。
沈亦尧温柔安抚着,那猫终于不再盯着苏屿白了,冲着沈亦尧甜甜的喵呜起来。
“嘿,你个小东西!”苏屿白的脾气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开干,那猫瞪着他也开始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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