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昭的脸色无比的苍白,他手扶着栏杆,不时摇着头,大口地喘着气,我感觉到,药力还没有彻底退去。我看到他身后出现的医生,在那边不停地絮叨着还需要休息之类的话。
“嘉铭,发生什么事了?”他大声说,嗓音显得十分不安。
“昭!”我大声喊,“宇凯死了!他们说,他是自杀的!”
“自杀?”昭愣了一秒钟,然后用力锤了一下栏杆,用力吼道,“阿静呢?她在哪里?”
“阿静?”我也一愣,“她也应该还没醒过来吧?”
“告诉我她在哪里?”昭突然转过身,用力拉着医生的衣服,吓了对方一跳,“她在哪里?快说!”我还从未见过昭的表情如此恐怖。
“她……”年轻的医生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在自己房里休息……”
“谁跟她在一起?”昭大声问。
“确认了没有问题,就让她自己……”
“混账!”昭大叫一声,一把推开了医生,朝楼上跑去。
“昭!”昭的举动显然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小,于是我刚好趁两位警官不注意,挣脱了他们的手,朝昭的方向追去。
不久,大家也都跟了上来。
在三楼,几个警察惊奇地看着昭用力砸着阿静的房门。
“谁锁的门?”昭吼叫着问。
“没锁门——最后离开房间的是我——”那位医生说道。
“阿静!开门!——”昭大声叫着,继续砸着房门。
但是没有人回答。
“快把门打开!这关系到——阿静的生命啊!”昭冲着身后的警察们大声说。
我想,在此时此刻,除了昭以外,没有人知道他所说的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大家非常清楚的一点是——应该相信他的话。
于是,门被撞开了,就在房门洞开的那一刹那,我感到了一股冰冷的温度。
没错,那是一阵风,一阵冬日清冷而干燥的风,从开着的窗吹进来,穿过这扇门,吹入这间充满罪恶的大宅之,飘散在污浊而湿暖的空气里。
此刻,窗帘正随风飞舞着,像美丽的霓裳,围绕在一个粉色的物体周围——那是穿着粉红色宽松睡衣的阿静,此刻她披散着头发,静静地坐在窗台上。
“阿静!——”昭轻叫了一声。
“都别过来。”她淡淡地说,头也没有动。
“你没事——”昭仿佛松了一口气。
“我不会有事的——我在等你呢。”她歪过头,朝昭笑了笑。
“等我?”
“对,等你,你不是,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么?”
“是,可是你……”
“那么,就说出来吧,这不是你——一个侦探——的职责所在吗?”
“一切都结束了,不是么?”昭叹了一口气,说。
“没错,终于——真的结束了呢。”
“你还是——没有遵守约定吧。”
“不,”阿静轻摇着头,“你该明白,我答应你不再伤害任何人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了。”
“果然,虽然我不愿意这么说,但,凶手就是你吧——”昭摇了摇头。
“不——”阿静眨了眨眼睛,“其实你该明白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真正的凶手,当然还是那个人自己啊。”
“你的意思是——”
“我每天晚上都会给那个我称之为‘爸爸’的人送咖啡,昨天也不例外,我只是把有毒的咖啡送给了他,下毒的人并不是我,而最后喝下咖啡的人,难道不是他自己吗?”
“所以呢?”
“我只是‘制裁’的一环而已,正如安排那个机关一样,真正拉动机关,令宇雪落水的,不是别人,也正是宇凯。因此,宇凯和宇雪——实际上都是死在宇凯手上的,因此——他才是凶手吧!”
“但是他们因你而死。”昭严肃地说。
“没错,但父亲和母亲因他们而死,却没有任何人追究,不是吗?”此刻阿静的目光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愤怒。
“阿静!——”杨虹突然失声叫道,“难道说——你——”
“没错,依照法律,如果你们愿意把我称之为凶手的话——我没有意见,因为杀死宇凯和宇雪的计划都是我制定的。”
“阿静!你这个傻孩!——你都——都做了什么呀!——”杨虹哭着说,“你竟然——杀死了你自己的父亲!”
“他不是我的父亲!”阿静恶狠狠地说,“我的父亲名叫司马雄,难道你们都不清楚吗?无论是血型,还是胎记,都——”
“不!——不!——”杨虹摇着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昭脸色大变,他的眼突然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
“等等!”他突然叫道,“阿静!你说,你亲口问过宇凯叔叔的血型,对吗?”
“没错,我也亲自验过自己的血型,二者完全不对!”
“完全不对是指——”
“他是O型,我是AB型。”阿静斩钉截铁地说。
“那么——”昭摇了摇头,“很不幸地,我一定要把这迟来的委托报告的内容告诉你——我查了司马雄的血型,他也是O型,他同样不可能是你的父亲。”
此刻,所有人——包括阿静本人——的眼睛都一样睁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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