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惶恐!”面对太后对他的“尊称”,洛异嘉一脸苦相,“皇上乃睿智之主,凡行事必有他的用意,为人臣,实不敢妄自揣测!”
“妄自揣测?!”陈太后脾气上来,手花剪一扔,指着他骂道,“皇上勇猛有余,唯独贪恋女色是他最大的毛病,你是两朝重臣了,难得他那个性,却始终信任你,可你看看你自己!”太后将手那封斥君折向地上一摔,叱道,“满朝官员都在其上,唯独你!”说到此处,太后手指向他,却因为急切而咳了起来。
洛异嘉两条极好看的眉拧着,年已不惑的年纪,看上去却如二十来岁的后生般,唯颔下蓄的长须能看出他的年龄来。“皇上如今精壮之年,这有一两日的懈怠也是人之常情,再者,哪个少年不多情啊~”
陈太后叹口气,虽然跟洛异嘉差不多的年纪,但太后此刻看起来竟然象长了一辈儿的人一般,身有些佝偻,眼角剧增的尾纹和两鬓间些许的银丝,无一不诉说着她这半年来境遇的悲凉。她在前头缓缓步行,洛异嘉只顾低着头跟着。
“异嘉呀,”太后娓娓而道,“皇上的性比先帝更甚执拗,哀家不管你想明哲保身也好,的确是灰心世事也罢,但有一条,百姓无辜啊~”
“太后!!”洛异嘉听到她最后一句,虎目含泪,禁不住双膝跪地,两拳抱揖仰视而道,“太后言重了,请太后放心,臣,万死也定要保住这龙国江山!”
“唉……起吧!”太后打开窗,望向外面春风和煦的冉冉之景,良久,喃喃仿若自语,“快入春耕了,今年的稻种又是个大难题啊~”她转过头,看看刚站起身,一脸凝重之色的洛异嘉,有些情绪激动道,“先帝好容易稳固下这铁桶江山,到现在我们却依然让百姓食不裹腹,若是再起了民怨,能对得起那些曾经洒下热血的勇士们么?!”
“太后但请放心,今年的稻种已经全部下放到各地仓库,等待秋收后,足够百姓们吃上两年的了。”洛异嘉如实禀道。
“哦?”太后双眼放出希望之光,只是有些犯疑的神色。
“据说这些稻种就是荣华殿那个女所赠!”洛异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皇上对他私下所言的事转述给了太后。
“当真?!”陈太后不是一般的惊讶,“那女究竟为何身份?能拿得出如此巨资!”
洛异嘉摇下头,“这倒不为所知,想必皇上已有主张,太后但请放心,”他再次劝道,“皇上自幼时起,外表虽然貌似喜爱玩闹,但细想起来,在大事上,哪件做得不是人佼佼者。”他话说到此,太后不禁也点点头。
“唉,哀家看来也是白操了这心,既然那个女有如此来历,哀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也莫太过了,东边在修的那个什么金玉高阁,还是散了吧!你将哀家的话转给皇上,至于其余的~”太后看看那摔在地上的折,又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哀家就嗬上这把老脸,替他压下来罢了!只是,”她顿了下,直盯着洛异嘉,“下不为例!!”
“是!”洛异嘉垂首应道。
“行了,去吧!”太后一摆手。洛异嘉又揖了一礼,方躬身退了出去。
太后扶着旁边的桌沿慢慢坐下,轻声而道:“出来吧!”
内室门帘被掀开,小怜扶着雪妃出来,虽然腹部仍不明显,但雪妃和小怜面上都异常谨慎,走到太后面前,雪妃面上委屈着,眼眶泛红道:“太后!”
“都听到了?”太后看她一眼,将腕上佛珠捻在了手里。
雪妃点点头,但仍然不满道,“太后,可纵然如此,她若长久恃宠生娇下去,怕也引起满朝武的不服啊,皇上好容易稳定了下来,此举岂不是自拆门墙?”
“你还听说了什么?”太后微闭上双眼,手佛珠在她指间串动。
“雪儿听说,”雪妃沉吟了下,用手捅了捅小怜,太后一睁眼,看到她虽然一脸柔弱,却明显有着还想争强的心,不禁轻摇下头,对有些惧怕的小怜命令道,“你跟哀家说吧!”
“是,”小怜轻轻应道,一脸的小心翼翼,“奴婢听宫里都在传,那金玉阁楼的每一块砖瓦,都是正正儿的金玉,就连怀粗的梁木,也都是融了国库的金合的……”
“放肆!!”太后气的直哆嗦,恶狠狠地盯着小怜。吓得小怜赶紧跪到地上,边磕头边道,“太后息怒啊,奴婢也只是听说来的,且还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还不快说!!”太后双唇有些轻抖,她一直以为大兴土木,白撂着那许多空殿,再去劳民伤财修建什么新的高阁,就够招摇的了,却没想到,为取悦一个女,竟然将国库里的底都动了,这跟自毁城墙有何区别。
小怜看了看雪妃,得到暗示后,她一咬牙道,“还听说,金玉高阁要筑十丈高,为的是让新娘娘登上高楼后能眼望鲁国故乡的亲人,而且,都传新娘娘喜爱赤脚踏地,所以,据说金玉阁建好后,要揭去彩云阁外的暖玉为其铺地。”
她话音一落,太后不禁气极反笑,“好、好、好!真是龙家的好孙,真是个忧国忧民的好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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