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飞儿讪笑一声,嘲讽的意味非常明显。
谁都知道任飞儿是为了什么跟王子镐在一起,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她在国内的唯一消遣都没有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你看我不顺眼就算了,何必为了我而看全世界的人都不顺眼。我纪筠筠,到底是何德何能让你那么做?在遇到我这个讨厌的人之后,你过过自己的人生吗?”
纪筠筠不擅长说教,但是有时候脱口而出的话语,最最真挚动人。
她讲话的语气很不好,甚至带点她总是不听话的怒气。
若有似无的挑衅,很快就让任飞儿展现了斗志,她就是不喜欢纪筠筠对她指手画脚,更加不喜欢她刚才说过的话。
什么叫做她为了跟她对抗而看全世界的人不顺眼,什么叫做没有过过自己的人生……
细细想起来,纪筠筠说的也有道理。
十八岁上大学,同寝室里面只有一个人跟她势均力敌。那就是纪筠筠!
那时候,纪筠筠已经是身价几亿的暴发户的女儿,尤其是她性格活泼开朗很容易的就跟别人好好相处。
最新款最新上市的饰品衣服,她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就买来送给大家。
那个时候她得要有多么挫败啊,明明她这个音乐家的女儿,比她远远还要有气质和涵养,为什么却得不到大家的注意呢?
而且她很容易的就交到了当时学校大家都非常喜欢的白马王子式的王子镐。
任飞儿从小到大都是孤独的,直到遇见了一个可以与之较量和想要踩在脚底下的纪筠筠,她才好像开始了新的人生一样。
突然发现,纪筠筠说的很对很对,她不仅仅是在遇见她之后没有过自己的人生,就算是之前也没有!
“算了,不管你走不走,我都无话可说。反正我劝也劝了,阻止也阻止了,王子镐可能是这就是命吧。”
讪讪的吐槽了下王子镐得不到美人儿的运气,纪筠筠转身就要走。
听见后面任飞儿打电话的声音说道:“妈,我不去曼哈顿了……”
纪筠筠开心的笑出来,任飞儿终于要正视王子镐对她的感情了吗?除此之外,终于不再受自己父母的摆布而过好自己的人生了麽?
真好,明天一定要好好的敲诈王子镐一笔,东京拍卖会上的深蓝之心宝石项链不错。
“筠筠?”
欢欣鼓舞的纪筠筠拿车钥匙开门,却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温暖如明媚春风般的柔软声音。
纪筠筠的脑子瞬间凝固,是那个深埋在内心深处,镌刻在心脏上面的声音。
每一次响起,都好像一次回放;每一次回放,都是一阵心痛!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不敢去想象这种情景真实的发生……
执着的去开车门,倔强的忽视背后的声音。
“哟,郝教授回来了。”
“是啊,这么巧……”郝飞扬说话是一直都盯着已经上了车的纪筠筠的,但是她愣是无情的没有回头和抬头看他一眼。
“哦,拜拜!”任飞儿跟郝飞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麻利的将自己的行李箱赛到了纪筠筠的车厢后面,然后大剌剌的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纪筠筠一阵头晕,虽然刚才是她死乞白赖的让她留下来发光法人,但是她并没有说过要载她回去吧。
而且,这个在机场偶遇的人,纪筠筠也因此心情而万分复杂。
“还不走?”任飞儿见纪筠筠冷汗涔涔的捏着方向盘就是不动,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纪筠筠当然想动,可是她可以感觉到车窗外面炙热的目光,灼烧的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二话没说,纪筠筠踩着油门猛的如同离铉之箭冲将出去了。
车厢里的冷气被纪筠筠开的足够大,还好任飞儿有一个秋冬的造型,倒是也不觉得冷。
只不过纪筠筠这有点自虐倾向的行为,令任飞儿第亿万次觉得自己之前与她的对垒完全是在贬低自己。
“不是挺能的吗,不是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吗?”任飞儿不放过任何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因为让纪筠筠这种天生乐观的人吃瘪,实在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我哪有你能啊,下车!”纪筠筠开了一程,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她怕她一会儿不小心忍不住连人带车开到大海里去了。
这里还是高架桥上,车子来来往往疾驰如箭,在这里下车是很难得打得到车的。
任飞儿无可奈何的瞪了她一眼,这女人,想一出是一出,刚才是谁在机场里面不惜自毁形象也要留她在A市的啊?
她自己也是犯贱,为什么偏偏就觉得纪筠筠的行为恰好击中了她心中所想。
本来就不想去曼哈顿,要不是因为父母的逼迫,她今天也不会来这里的。王子镐连出来阻拦的勇气都没有,反而是这个她永远视为敌人的女人给了她下定决心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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