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尔东魁突然袭击的邱艳红整个腮帮子都红透了,却一样有些激动地说道:“老公,我也是。”
吴喆莹忙道:“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就别在这里腻了,怪膈应人的。”
尔东谦其实并没有进入到里面,他只是假装在讲电话,站在一旁不远处的阳台前,只不过因为花篮的缘故,收礼台那边的人,并不能够看到他,而他,却可以通过缝隙观察到那些人。
当他看到尔东魁亲吻邱艳红那一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再次一阵的刺痛。他艰难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来。
所以,他决定,还是离开吧。
很快的,仪式眼看马上就要开始了,收礼台旁的人,也基本上进去了,尔东谦知道,自己该走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整了整自己的帽子,尔东谦向着楼梯口方向走去。
“站住!”
尔东谦突然感到一阵激动,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曾经,他们一起,在西夏王陵,在石河谷底,在燕京,在东方明珠,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一路陪着他,无怨无悔。
但是,一想到如今她的身份,尔东谦还是感到有些黯然。
“你就这么小心眼么?大哥!”
“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尔东谦终于还是转过了身,摇头苦笑道:“我就知道,别人认不出来,你一定不会认不出来的。”
邱艳红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来抚摸着尔东谦的脸颊,有些心疼地说道:“谦,你瘦了,请原谅我,让我最后任性一次,不要怪他,好吗?”
尔东谦墨镜后面的眼睛,痛苦地挣扎着,良久,他终于做出了决定,望着邱艳红,道:“你的选择没有错,你跟着他,远比跟着我更有安全感。呵呵……弟妹。”
尔东谦再次转身,邱艳红突然道:“你能满足我最后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看着尔东谦的背影,邱艳红继续道:“留下来,参加完我们的婚礼,我需要你在这里,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他都知道了?”尔东谦皱着眉头。
邱艳红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没有告诉他,但是,我感觉,他应该多少知道一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尔东谦道:“哎,世事弄人,造化弄人啊。罢了罢了,你快进去吧,你老公肯定都着急了,我就在后面看着你们。”
邱艳红突然展颜一笑,一副小女孩儿般的姿态,用略微有些撒娇的声音,道:“谢谢大哥,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
嘴角抽动了几下,不过,邱艳红已经进去了,并没有看到。
而另一个角落,尔东魁终于呼出了口中的这口浊气,显然,他也预料到了,这个名叫“段哲生”的人,一定就是他的大哥,尔东谦。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的通,为什么会有人给出两万块这样的礼金。对于尔东谦和邱艳红的事情,尔东魁只是听他的母亲给他说过的,就是曾经尔东谦和邱艳红也谈过对象,只是后来性格不合就分手了。仅此而已,但是刚才看到邱艳红有些心不在焉的时候,尔东魁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所以,在邱艳红借口上厕所的时候,尔东魁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所以,邱艳红和尔东谦的对话,尔东魁全部听到了。
那一刻,尤其是在邱艳红深情地抚摸着自己大哥那明显棱角分明很多的脸庞的时候,尔东魁突然有种感觉,好像那个横刀夺爱的人,并不是之前自己所以为的是自己的大哥,反而就是自己。是自己的介入,让这对原本应该是爱的极深的人,不得不做出了选择。
然而,生米已经铸成了熟饭,他和邱艳红已经完成了仪式,这辈子,他和邱艳红,已经彼离不了此,生死相依,绝不会放手。所以,他还是选择了默默的等待。
果然,邱艳红和尔东谦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这让尔东魁内心中更是多出了对尔东谦的一丝愧疚。虽然,通过他的母亲,他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大哥,其实,并不是自己的亲大哥,甚至,他并不是尔家的人。只是当年战乱时期,一户难民逃难时寄养在尔家的弃婴而已。然而,从小到大的亲密,尤其是小时候,因为自己被混混扇了个耳光,大哥就带了全班的男生,过去将那个小子打的近乎残废。虽然,当时的他并不理解自己大哥的行为,甚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刻意疏远和自己大哥的距离。但是直到后来,当从母亲口中得知了这段秘辛后,他才突然明白,自己大哥为什么会那样做。他突然明白,自己欠他的,确实太多太多了。
仪式已经完了,现在当然是新郎新娘敬酒的开始。
整个二楼,其乐融融。
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才是,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婚礼这样的大日子里,还会发生其他一些事情。
不过,很不幸的,尔东魁就赶上了。
“别动,再动我杀了她!”
突然的一声大喝,惊扰了大部分仍然保持清醒的食客。
那是一个蓬头垢脸的小子,手中一把餐刀指着周围的人,左臂卡在一个女人的脖子上,不过,那个女人的样貌也看不太清,因为,她的长发掩盖住了她脸上大部分的区域。
尔东谦就站在离开他们不远的地方,看到这两人突然出现,尔东谦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感觉,那两个人不应该在那里。
尔东魁和邱艳红其实已经有点儿醉意了,不过,仍在坚持敬酒。那两个人出现的时候,明显醉意大过于邱艳红的尔东魁居然并没有察觉到。但是邱艳红看到了,她拉了拉尔东魁的胳膊。
尔东魁先是向着邱艳红看去,然后在她的指引下,看到了那劫持“人质”的小子。
突如其来的愤怒,充斥着此时尔东魁的身体。他放下了酒杯,挽起胳膊,就要向那两人而去。不过,在此之前,已经有人先他一步走了上去。
那赫然正是简单乔装后的尔东谦。
也就是这个时候,坐在主席上的尔肖氏,也就是尔东魁的母亲,尔东谦的养母,突然注意到了这个穿着休闲运动装的大个子。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但是,她又不敢确定。
尔东谦走到两人面前三步的地方站定,背着双手,道:“两位,戏演得不错,不过,我这里可颁不了奖。”
那个持刀的青年突然面露惊恐,看着尔东谦,道:“是你,你,你!”
异变突起,那被劫持的女人,突然猛地一甩头发,头发仿似数百根钢钎般的打在了青年的脸上,顿时,皮开肉绽的。而那青年反应居然也不慢,持刀的右手急忙回防,显然,想要先下手为强。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那个女人一个矮身,接着猛然跳起,居然有着接近两米的高度,连一旁看戏的尔东谦都不禁感慨,这个女人的弹跳力真的太好了。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在空中的女人居然用自己的右脚在自己的左脚上踏了一下,在空中居然生生的向着前方又挪了开去。而那个青年眼中突然露出一丝厉色,不再隐藏自己的身手,一柄小小的餐刀,居然被他舞出了数十道巨大的刀影。
“我靠,拍电影?”
这是尔东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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