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又见张雪1
那天晚上下班后,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大明宫词》。
看了不到十分钟,差点儿没把我恶心死,偶实在忍不住了,跑到洗手间吐了两回。
好雷人的台词啊。像这句:
“他有弘哥哥的鼻子,高高的,直直的,好像山的脊梁,眼睛特像贤,不仅很大,还长长的,像一潭深水,他眉毛可漂亮了,是那种剑眉,透着英气。对了,还有嘴,像显,不,更像旦,厚厚的嘴,嘴角还微微上扬,下巴上还有一道儿,就在这儿,很威武的样子。”画外音是一个奇老无比的女人,酸得我牙都快倒了。
还有一句特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母亲常说:猫的目光贪婪阴险,却长着一副笑脸,牙齿犀利尖刻,却长着一嘴迷惑人的诚善胡须……”
我在沙发上裹紧了毛毯,浑身上下不住地瑟瑟发抖。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一种恐怖的声音“咔--咔”,是金属与门接触所发出的声音,门上的锁眼缓慢的、诡异的旋转着、旋转着,只听刺耳的吱扭一声,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棕色的皮鞋轻轻地踏在地板上。
此时此刻,会不会马上有一张贪婪阴险的脸出现我的面前。我战战兢兢地仔细往上面一瞧,的确是一张脸出现了,但不是贪婪阴险,而是红扑扑满面春风的一张脸。原来是老婆回来了!
冬儿一进门,扔下手里的包,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音量调小后,朝我说:“这么恶心的片子,你还看起来这么津津有味。哎,告诉你件重要的事。”
我长出一口气,揉了揉胸口,老婆的脸起码比那张猫的脸看起来顺溜多了,就懒洋洋地说:“什么啊,快说。”
“明天上海的一家房地产公司要来我们这做路演报告,听说过几个月就要上市了。我们单位要求每个人都要去参加,你要不要陪我去?”
“那是你们银行的工作,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婆哼了一声说:“你不是总想进入证券业吗?怎么,机会来了,不去学习一下?”
我懒懒地回答道:“好吧,老婆大人说了,我只能遵命,真是的,好不容易盼来个星期天,也不让人休息。”
第二天晚上,我们把孩子送到外婆家里,俩人来到泉城宾馆会议厅。大厅里灯火辉煌灯红酒绿人头攒动人满为患,正面墙上拉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写几个大字:上海雪妍地产上司公司巡回路演大会。
主席台上一拉溜坐着十几名企业领导负责人,有男有女、有年老的有年轻的。这时候有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在念一份融资报告,正在介绍公司的业务情况:主要业务为房地产开发及建筑施工。经营范围:商品房销售、租赁,物业管理,房地产信息咨询,建筑材料销售……经营性资产折为法人股12000万股,雪妍地产上市后,总股本将达到16000万股,采取上网定价发行,发行价格7.4元,发行市盈率14倍……
读完了人们最关心的发行问题后,他又开始了另外一套长篇大论,无非是公司上市后融资经营的方向。我也就没了劲头,眼睛逐个把台上的领导嘉宾扫了一遍。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我竟然看见了一个久未谋面的人。
雪儿!
她肯定是雪儿,虽然十年过去、岁月荏苒,虽然她换了一套严肃的工装,当年那一头披肩秀发换成了清爽的马尾。但她的脸、她的眼睛骗不了我。曾经的刻骨铭心,是不会这么快就被岁月所抹平的。
我的心咚咚地跳起来,按不住就要站起身来。她怎么在这里?
雪儿这时候也看到了我,似乎有些吃惊,嘴张了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这时候她看到了我旁边的冬儿,最终没有说出来,匆忙间把头扭了过去。
冬儿凑近我,低声说:“你看,台上坐的那个女的是不是张雪?我上高一时候的老同学?怎么这么面熟?她怎么会坐在这里?”
我心里一惊,嘴里含糊地答应着,“奥,是吗?我怎么没看见,张雪在哪儿呢?”
冬儿哼了一声,半带醋意地说,“你不是最爱偷看美女吗?她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吗?当年你俩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怎么这么快就把张大美女给忘了?”
我看看表,胡乱应付道:“别瞎说了,我多咱勾搭美女了?这种活动也没什么意思,咱回家吧,这么晚了,儿子也该困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呢。”说完,我再次往台上瞅了瞅,雪儿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稿子,根本看不清脸上的任何表情。
当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晚上也没睡好。我失眠了,满脑子里都是雪儿的影子。
多久了,雪儿走了多久了?从那年暑假到现在,十年一觉都是梦!
当年的情景在我眼前,像投影似的一幕幕闪过:那次,她捧着一束百合花来看我,我还恬不知耻地说花儿也比不上雪儿美呢;还记得分别前的暑假,张雪要走我的QQ号,和我肆无忌惮地在网上聊天,显得那么顽皮、那么天真无邪……
唉,我真搞不明白,她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想到这,我苦笑了一下,真是傻帽一个啊,自己都快老了,还在这自作多情呢。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天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可是刚进入梦乡不一会儿,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这时候都已经8点了,老婆早去上班了。我看看号码,不是本地号码,是上海移动公司的,不认识,就随手挂掉了。哪成想,对方还挺顽强,一个劲儿打过来。妈的,哪个讨厌的家伙,骚扰老子!我摁了接听键,对着话筒大声嚷了一句:“谁呀?你打错了!”
刚想再次挂掉,只听得对方传来一阵银铃般咯咯的笑声,随之一个甜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我啊,我是snow,听不出来了吗?”
我心里一阵剧烈地震动:雪儿,是雪儿!她给我打电话了!我按住咚咚乱跳的心,故作平静地问:“奥,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啊?”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逸轩咖啡屋,又见到了雪儿。时隔三千多天,终于又见到她了!
虽然昨天见过一次,但只是惊鸿一瞥,匆匆而过。直到现在,我才能真真切切地把她看个够。
我愣愣地望着坐在面前的雪儿,她比当年显得越发妩媚、婀娜多姿。发如墨染,飘逸多姿,好像黑色的瀑布一样;鼻如玉柱,棱角分明,犹如大理石雕像一般。雪儿是我见过的女孩子中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最淑女,最有风度的一个。
愣了半天,还是我先开口了,“没想到在这能遇到你,你过得还好吗?那年你转学去上海市一中了,是吗?事先也不说一声,我是那年教师节大会上才知道的。”
说到这,我暗骂自己:都是他娘地废话,人家都是领导了,能过得不好吗?你是什么人啊?人家转学去上海,干嘛非得要对你说?
“奥,还记得在学校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吗?当时我去校长办公室开转学证明,出来时突然见到你,没有思想准备,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还有,走廊里还有那么多人,我就只好悄悄走开了。没想到,一别就是一年。”一丝淡淡的伤感从雪儿口中缓缓流露出来。
我感慨地说:“都十年了,你真的一点儿也没变样。”
“真的吗?没有一点点变化?”雪儿似乎有点失望地说。
见她有点不高兴,我连忙改口:“奥,如果说有点变化的话,那就是更加成熟了,雪儿长大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说顺嘴了吧,这套词我早已背的滚瓜烂熟。
“你也成熟多了,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雪儿有点嘲弄的口气说。晕,我真不知道是奉承呢,还是讽刺。
雪儿的玩笑使我放松了不少,话匣子慢慢打开了:“你还记得吗?那次,我嗓子哑了,作为学习委员的你临时替我上课,在念纸条的时候逗得全班一片哄堂大笑、人仰马翻,哈哈。还有,你对我说过,要单独给我跳霹雳舞的,可惜,我可能再也没机会一饱眼福了。”
Snow悠悠地说:“我怎么会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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