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东华门
锣鼓喧天,红艳艳的喜帐犹如从天而降,垂撒在珠帘喜轿外面,微风吹拂,纱帐翻飞,宛若天外飞仙!
喜轿的两边是四匹黑色骏马,赫然坐着二王府的四大护卫;
可怜四大护卫现在还在担心着樊曦小姐喜欢女人的事情,喜忧半参神情奇怪!
喜轿前笔挺的身影骑在一匹白毛红鬃的骏马上,威风凛凛,好不威武;
梵羲勒着缰绳的手密密的渗着汗液,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喜庆的东华门,这扇门里正迎面走来他的新娘,他唯一动心的女子;
红色的珠帘半遮半掩着一袭凤冠霞衣的女人,那么神秘,那么神圣。
梵羲觉得自己心就要蓬勃而出了,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扑通···扑通···
强劲而有力的附和着锣鼓的喧闹,宣示着迎娶新娘的急切!
近了一步,又近了一步
她的新娘在向他伸手,红盖头遮住了容颜,遮住了她的羞涩。
翻身下马,从喜娘的手里接过仙指玉手轻轻地扶她落轿,温柔的眼神轻柔的动作像是在捧着一件奇世瑰宝!
遗落一份情,使得他的命运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走向未知,爱上一个千年以后的人他无法预知未来,也许有一天他会像父皇一样,要守着一份思念孤独终生,但是他还是一意孤行的要这么做!
他固执的要在这一刻占有的感情,即使是付出生命也要去守护;背后的那些阴谋要快点解决,她的生命已经开始受到威胁,必须要在事情再次发生之前连根拔起!
梵羲心里还颇有隐忧,他是个不该有弱点的人,这样公开执意的求婚,无疑是告诉所有人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
冲着他对曦儿的在乎,就有的是人想要将她置于死地;再加上针对自己的黑暗势力,尽管他有绝世而独立的武功,尽管他有自己令人闻风丧胆的权利,他依旧害怕对她保护不周!
另外,真正的自己是那样的·····
那样的他若是让曦儿知道了,她会接受么?
不会的吧,一定不会的吧!
会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接受那样的人?!
花轿起,梵羲收敛了心里的担忧跨上骏马;不管了,不能让她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住她,留在身边,哪怕不择手段!!!
这也算是豪华盛世的婚礼吧?
皇家的婚礼又怎会差?!更何况新郎官是堂堂二王爷,皇上最宠爱的儿子?!
但是樊曦没有感到该属于婚礼的喜悦,谁都没有她清楚这只是一个生存下去的幌子而已。
红盖头,遮住了自己的容颜,遮不住模糊的风景,遮不住心里撕开的缝映衬着黄昏的光线好不凄凉。
居然嫁人了,就这么嫁人了,真的嫁人了,李绍航,你看到了么?
想起你,心里是苦涩的,淡淡的疼,淡淡的哀伤,淡到如何也淡化不掉呢!
过往云烟,如时光剪辑一幕幕一段段闪现在眼前,从此幸福难过两厢别离再不相关。
真好,这样真好,看不到便不会难过了不是么?也不必····再伪装坚强!
泪,悄无声息的划过眼睑,调皮的拂过脸面又划入嘴角,咸咸的涩涩的,像是恋爱的味道!
樊曦轻轻地使指尖挑起一滴泪水,小小的水珠明明晶莹剔透看不出悲喜,却为何要在此刻代表悲伤?
苦涩一笑,樊曦将充满了伤悲的泪水弹了出去,她的世界从今天起将是全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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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文缛节,拜堂洞房
总算是尘埃落定了,樊曦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瘫痪了,为什么凤冠这样重喜服还要这样重啊?她是嫁人又不是负重奔袭!
伸手扯扯一层又一层‘层出不穷’的喜服,嗯嗯,很好的做工,金丝银线绣的真是豪华,珠帘玉璧织得也甚是耀眼;这嫁衣要好好珍藏若是能够带回去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樊曦撇撇嘴,这皇家婚礼就是让人很无语,奢侈的令人发指。果然结婚都是累死人不偿命的活儿!
“敛裳,我能先把凤冠摘下来么?脖子都要断了!”
“主子,您再忍忍吧,王爷很快就回来了,现在摘掉不合规矩,会招晦气的!”
“唉,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快饿死了···”
“呸呸呸··”敛裳听到樊曦说的话后赶紧连‘呸’三声:“主子··什么死不死的,主子不可说不吉利的话!”
唉,真是的说说也不行么?梵羲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得陪着吃酒席的吧?!岂不是要很晚?买噶,要是回来到深更半夜岂不是要饿死自己?
“那个敛裳,你去到前面看看王爷什么时候回来,我休息一会儿,你别来打扰啊!”
嘻嘻嘻,赶紧走,支走了敛裳好办事。
“这···”
“哎呀,别这呀那呀的了,赶紧的出去出去别来打扰我,那个···我要是现在不休息会儿的话,怕今晚就休息不了了,你懂得吧?快去快去吧!”这样说就不会再拖拉了吧?已经很露骨了好不?
敛裳一听自己主子说的话,脸登时红了一片,这···主子这也太···那啥了吧?不再多劝,敛裳行了礼转身出去。
感觉到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远,樊曦心理窃喜伸手扯下盖头。
入眼是一片大红映火,一排排红烛闪烁,映射的整个婚房温馨而暧昧;
抬头看看自己坐着的喜床,大红纱帐高高垂下,超大号的床看了就让人有睡觉的感觉,乖乖,真是生怕没有气氛嘛!
可惜了,设置的这么好对他们这对新人没用。
远远就看到外厅的桌子上好吃的淋漓满桌,樊曦像只饿狼一样立刻就扑上去了,搓搓手抓起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模样恨不得手脚并用。
樊曦是真的饿坏了,从早上起来就不让吃饭,梳妆打扮教礼训规的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到了黄昏等到来娶了,娶回来又丢到这里不给吃喝等着。凭什么啊?
“咳咳咳···咳咳···咳···”糟糕,噎着了!樊曦伸手掕过一壶酒就猛灌了一口,耶耶耶?甜的?这时代居然有果子酒?
有好吃好喝的樊曦忍不住都尝了个遍。
暗处的人见她吃的如此不亦乐乎,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和可惜,可惜这么有趣的人儿——命短!
从腰上解下一个罐子,宝贝似的来回抚摸两圈,阴险一笑打开罐口对着窗缝“去吧,宝贝儿,美食就在眼前!”
再看一眼屋里还不知死活的女人,阴森一笑瞬间离去!
樊曦正吃着就听到身后什么东西沙沙作响,回头看去登时大惊。
只见身后窗子上婚床上梳妆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小虫子,小蝌蚪一般大,不,应该说就像是缩小版的蚯蚓大军,蜿蜒曲折的正朝自己爬过来,黑压压的一片,甚是渗人!
“呕···呕···”樊曦扶着桌子大吐,她从来就恶心这种软体动物,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多?
待反应过来,樊曦转身就往门口跑,丫的此时不跑等待盘中餐?
用力的拽着门栓樊曦欲哭无泪,门从外面被锁的死死开不了;看来是蓄谋的,这些虫肯定不是好东西,还一下子放进来这么多,估计被咬到就完蛋了。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生吃樊曦立刻头皮发麻!
怎么办?怎么办?
早知道不支开敛裳了;不,就是不支开敛裳背后的人还是会出手,反而还赔上敛裳一条命!
到底是谁非要致她于死地呢?难道真是华霜郡主?就为了一件小事真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樊曦边大声的朝着门外叫救命,边快速的脱掉身上沉重喜服惹到远处。
拼命拍门,拼命叫救命,却迟迟不见有人来救;
好吧,人不来救我自救
!
樊曦赶忙搬着一张椅子跑到窗子边,慌张中撞到桌子,蜡烛倾倒点燃了地上喜服,瞬间起火。
樊曦站在椅子上看到喜服烧着了大呼遗憾,转而又赶忙踮着脚尖去推窗子,直骂自己真笨现在还有时间感叹喜服,眼看虫子都避开火继续向自己爬来了。
他令堂的,谁把窗子设得这么高?樊曦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够到窗子,才发现窗子也被人钉死了。
他令堂的,做的真绝,要是她今日大难不死,她一定会报复回去!
想要爬窗是没用了,只能撞门了。
火势不断加大,火蛇延伸吞没了桌子椅子,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烧到床上,浓浓黑烟扑鼻而来强的樊曦几乎睁不开眼也不敢呼吸。
密密麻麻的虫子因为火势的蔓延而仓皇想要逃跑,四下逃窜,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就好像一开始只是慢条斯理的欣赏樊曦死前的挣扎。
樊曦伴着椅子拼命地砸着门,一下两下……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注定死在这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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