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我一直盯得紧紧的。况且那口箱子别人也仿造不出,他们纵想调换,也没有同样的箱子可调。”
“这就真是活见鬼的事了。”陆士龙苦笑道,“不过老头子发出兵符又是何意?没有御旨,兵符发出不也是无用吗?”
“无用的事老头子是不会做的,他等了八年才出手,这一击一定是承诺个致我们的死命,我虽然还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击,也还是不敢稍有疏忽,我感到这次是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了。”
“皇上过虑了。”陆士龙劝慰道,“他不过是致仕在家的人,手中无权,昔日的势力也早就冰霄雪融了,纵有不轨企图,又有哪个人肯冒灭九族的风险和他作乱?他此刻还在船上,只要您一声令下,一刻钟内就叫他人头落地。”
“杀他什么时候也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不过杀了他后,恐怕要有无穷的麻烦要应付,所以不到最后关头还是不要动他。”皇上沉吟片刻,眼中浓浓的杀机一闪而过。
“对了,老头子现在在做什么?还在装模作样观赏他根本视而不见的歌舞吗?”皇上问道。
“没有。”陆士龙笑了,“今天有人送了他一名美女,老头子此时可能正调笑新妇哪。”
“什么?有人送他一名美女?是谁送的?”皇上马上警觉起来。
“一个叫马如龙的人。我派人查过了,是马太后娘家的远房侄儿,三天前刚来到洛阳。他在船上输给老头子一万两银子,老头子不肯要,反而把自己的赌本也送给了他,他可能觉得过意不去,又赢了船上赌室里的一名美女,就送给老头子了。”
“老头子和这个叫马如龙的人很熟吗?”皇上的两道浓眉皱了起来。
“不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那老头子为什么赢了钱不要,反而把自己的赌本也送给他了。”
“老头子赌钱和他观赏歌舞一样,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样的事以前也有过几次,不足为奇。”陆士龙笑了起来。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皇上站了起来,“这个马如龙三天前到了洛阳,为什么不早不迟,偏偏在公孙绝冲上船上来的时候也上了这条船。”
“皇上请宽心。”陆士龙也站起来,“在今天第一次到船上来玩的也不只马如龙一人,这里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和老头子赌钱并送他美女的却只有他一人。”皇上阴沉着脸说,“况且他先是故意输钱给老头子,也是知道老头子的为人,不会收他故意输的钱,反而会送钱给他,这就为送老头子美女打下了伏笔。而他不和船上赌钱,却一定要赢那个叫玉翠的女人,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我也怀疑过,”陆士龙低下头说,“而且也仔细查过了,没发现任何疑点,也许都只是巧合而已。”
“一次是巧合,可是太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就是必然了,那个叫玉翠的女人送给老头子前仔细检查过没有?”
“查过了,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任何地方都没放过,保证一张纸条也挟带不了。”
“可是我们无法查出她的嘴里是否有东西带给老头子。”
“皇上放心,她的嘴里也检查过了,绝对没有东西。”
“蠢货,我是说不知她见到老头子后会说什么。”
“这……”陆士龙这才明白,支吾着答不上来。
“那个叫玉翠的女人是什么来历?”
“她原来是玉叶公主的婢女,因和小子私通,被赶了出来,无家可归,便到了船上。”
“玉叶公主的婢女,马太后的远房侄儿,都和皇族有关,今天又都和老头子搭上了钩,这里面若是一点问题没有,倒真是活见鬼了,”皇上沉思着说,心里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皇上,您即位以来,对马太后和玉叶公主可都供奉得比先皇时还好,她们不会和您作对吧?”
“你懂什么?马太后的亲生儿子是荣亲王,坐镇宣府。她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当皇帝?玉叶公主和我也不是一母所生,她的同胞哥哥裕亲王坐镇辽府,裕亲王在先皇时就几次谋夺太子之位,幸好先皇心意坚决。荣亲王对太子之位也是日日窥伺,只是没有机会罢了。”
“皇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个马如龙现在还在船上吗?”
“不清楚,应该是下船了吧。”
“你马上派人查清他究竟在哪里,在船上还做了哪些事?同时查清他此次到洛阳来是为了何事?投奔的是谁?落脚在哪里?这几天都和什么人来往?老头子那里加派人手,监视住他的一举一动,凡是和他接触过的人也都要派人盯着,至于那个叫玉翠的女人,得空儿把她弄到一个地方,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问明白她究竟对老头子说了什么,然后处理掉。”
“微臣领旨。”陆士龙在心里默诵了一遍,躬身退了出去。
“但愿这只是一场虚惊。”皇上坐了下来,双手合什,“神佛保佑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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