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身后的三人趁苦禅说话的间隙闪身冲上,欲施偷袭。四道凌厉的掌风分袭苦禅上中下三路。
苦禅笑容顿敛,面色庄严,却不出掌,四道掌风结结实实击在他胸膛、腹下丹田和两腿膝盖处,苦禅身形不动,坦然受之,直如清风拂体,浑若无事。
“金刚不坏体!”凌峰倒吸一口冷气,“恭喜方丈练成这等不世神功。”
冲上去的四人蓦然止步,人人如遇鬼魅,原拟发出的第二招竟不敢发出。
苦禅并不趁机出招,呵呵一笑道:“你们退下吧,我并不是托大,只是想告诉你们,想过我这一关,仅凭你们几人还不够,非出动四万禁军不可。”
四人含羞退下,均知以自己的功力,想击败天下武学之冠的金刚不坏禅功,绝无可能。
凌峰心中念如电闪,他自忖一身功力已至崆峒派武学中登峰造极之境,如果只是与苦禅交手过招,千招之内,也未必落败,但也无法击破金刚不坏禅功。遇到这等神功,任何奇妙精巧的招法俱属无用。”
平台上一人探下头来喊道:“苦禅大师,李相请您上来,不用阻拦他们。”
苦禅听得出说话的人正是前兵部尚书李英武,便知道平台上已经清除干净,转身拾阶而上,步态舒缓悠闲。
凌峰不敢紧追,从后步步跟进,刚上到一半,忽听得外面一阵如暴风骤雨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一齐向这里席卷而来。
“这是什么声音?”陆士龙只感脚底的木板在微微颤动,“外面是起了龙卷风还是发了大水?”
“我怎么听着是马蹄的声音?”皇上颤声道,他心里已罩上不祥的阴影。
“皇上,是宫中的禁军来接驾了吧?”陆士龙忽然又狂喜。
“不会,没有我的亲笔御旨,他们不会擅离京城来到这里的。”皇上摇头说,随即心一横,“管他如何,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虽五大护卫之后登上了平台,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他向四周望去,不禁惊得呆若木鸡。
无数火把照耀下,但见海盗船周围八个方向上立定了八支军马,每支队伍的前面都立有一个黄锦缎子伞盖,伞盖下都立着一匹毛色纯白的宝马,马上人顶盔贯甲,头戴王冠。
“皇上,是九大亲王。”陆士龙看到这幅景象,两腿都软了。
“是八大亲王,还有一位可能去长安篡位登基去了。我们真的上了李实这奸贼的当了。”皇上只感头晕目眩,险些跌倒,凌峰在旁忙扶住他。
“殿下,你大势已去,束手就擒吧。你不管怎样都是皇室血胤,皇上不会杀你的。”对面的李实高声喊道。
“这怎么可能?玉符还在洛阳城里,八大亲王怎会率兵到了这里?”皇上喃喃道,随即又向外高声喊道:“裕亲王,你手握重兵,驻扎边塞,居然敢不见玉符,就擅自率兵到此,这是何道理?”
伞盖下的八人闻言一齐举起右手,手中握有一块已合在一起的玉符,正反两面均用朱笔写着血红的“敕”字。
“奕琛。”正面的裕亲王高声喊道,“你的皇位已被废黜,明日就会昭告天下,连同你的大逆罪行,本王奉皇上手诏,带你入京面圣,听侯发落。你是自己走下船来,还是等本王率兵攻上船去?”
“玉符已经合符了?这怎么可能?”奕琛并未听清裕亲王在说什么,只是想不明白:玉符是怎样送到九大亲王府中。
“李实,你赢了。”奕琛对几丈远外的李实道,“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自己是怎样败的,望你能如实相告。”
“你是不明白玉符的事吗?”李实站在中间,两旁是那些手持刀剑、英气逼人的舞女。苦禅站在他左侧,用身体遮护住他的半身,以防他被冷箭射中。而原来那些看客们已被请到后面了。
“玉符的事是你一开始就想错了。”李实说道,“你以为玉符被我拿走,私藏起来,所以这八年来你处处派人监视我的行动,连我在家里卧室的下面都被你挖空,安排人偷听,所以这八年来我大多住在船上,不是为了寻欢作乐,只是想求个清静。你总算网开一面,还给我留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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