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不到就得承担罪责,无可推卸。”
“你究竟想怎么办?”天星担起心来。
“对峨嵋派实话实说,告诉她们金顶上人的真相。然后全力追查肇事元凶,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三家火拼。”
“这样也好。”天星沉吟须臾,“既能解开这个死结,又省得你总是活在自责中,我……我也心疼,峨嵋派那里我和我娘去尽力说服,她们应该能相信这一切的。”
“弄巧成拙,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马如龙痛悔地道。
“你就别总是自责了,既然有人蓄意要对付峨嵋派,你就算当初公开了金顶上人的事,他们或许更能从中挑拨,制造动乱,祸事也许会更为惨重,老百姓不是有那么句话嘛: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只要有贼惦记上你,你肯定就没好了。谁能把全天下的人都当贼来防,那就甭活了,早累死了。”
天星的话虽然浅俗,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的心锁,马如龙重重雾霭笼罩的心里透进了阳光,他感激地抱住她,“天星,你真是我的开心果。”
“那你要把吃掉呀?”天星故作怕状道。
“吃掉,一定要吃掉。可是现在没时间。”马如龙有些动情,急忙克制住,这个时候若讲男欢女爱,未免太丧尽天良了。
“有时间也不给你吃,馋死你这个调皮鬼。”天星怜爱地拧拧他直挺的鼻尖,“咱们快出去吧,你现在是主持大局的人,要日理万机了,不敢耽误你。”
“你就甭笑话我了。”马如龙苦笑道,“我哪是理万机的材料,能把自己的事儿打理明白就谢天谢地了。”
天星牵着马如龙的手昂然走出内宅,又走进峨嵋派众人暂时安顿的屋子里。
玉海师太七人的遗体停放在七扇门板上,并列一排,盖上了白色的床单。峨嵋派的人跪坐在两旁,人人略显呆滞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马如龙来到遗体前,跪下,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峨嵋派的人这才醒过神儿来,忙不迭向他叩头还礼。
天星对谢玉娇耳语几句,谢玉娇皱起眉,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马如龙,显然是在权衡利弊。随后眉毛舒展开来,平静地道:“阿雯,各位姐妹,马如龙马公子有重大的事要对大家说。”
峨嵋派众人的目光一起射到马如龙脸上,马如龙很不适应这种“万众瞩目”的状况,也只有硬挺着,他整理一下思路,把事情原委字句清晰地说了一遍。
峨嵋派众人心中狂震,她们再想不到自己心中一向如罗汉下世的金顶上人居然是这样卑鄙无耻的人,而马如龙的话至少听上去是令人信服的。
“各位姐妹。”谢玉娇举起右手,庄严地道“我对天发誓,敢用性命为马公子所说的每一句话担保,绝无半点虚假不实。”
“我也是。”天星也举起右手。
“所以这事要怪只能怪我。”马如龙环视一遍众人,“绝不能怪金府金五爷和霹雳堂雷堂主,他们也是因我一念之差而受害的人,你们可以把我乱剑分尸,祭奠七位师太的亡魂,发泄你们心中的仇恨,我绝不反抗,也不喊冤。”
许靖雯刚要答话,又先看看自己的师姐们,见没人答话,便开口道:“有仇必报,有恩必偿,这是我峨嵋派代代秉承的门风,但绝不是恩怨不明,乱杀无辜以泄愤,既然有姑姑和天星姐以性命保证,我相信马公子的话。这段血海深仇峨嵋派必报,不要说我们还有这些人,即便峨嵋只剩下一人,也一定要报,一年不报三年报,三年报不了十年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峨嵋派众人纷纷鼓掌大叫“报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化作厉鬼也要向凶手讨还血债。”
许靖雯摆摆手,示意大家静下来,又道:“不过这笔仇不会记在马公子头上,更不会记在霹雳堂和金陵王头上,而是要找出真凶,向真凶讨还这笔血债,不然师傅和师伯叔们的在天之灵也会为我们感到痛心的。”
“可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这真凶到哪里去找呀?”峨嵋派中一个年岁较大的人叹道。
“是啊。这无影无踪的,从何找起呀?”有人随声附和道。
“不管对错,这个头都是我起的。”马如龙沉声道,“我请求大家信任我,给我时间,我一定要找出真凶,交给你们处置。”
“信任你可以,给你时间也可以,可要多久?总不能十年二十年的吧?”年岁较大的人冷冷道。
“不用那么久,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找出真凶。”马如龙毅然道。
“半年?”许靖雯感到难以置信。
“半年。”马如龙加重语气道,“不过,要请贵派协助我。”
“马公子如真能帮本派找出真凶,本派存殁俱感大德。”许靖雯将跪做姿式转向马如龙,庄容郑重道,她虽然还不是掌门身份,但跟随师傅应对各派首脑,日熏月染,此时已具足一派掌门风范,年纪虽小,也令人肃然起敬,“时间不必约定,只要马公子尽心尽力襄助,本派已领厚情,至于协助更不消说,只要事关追查凶手,本派上下任凭公子差遣。”
天星击掌道:“阿雯,你说得太好了。”
谢玉娇诧然半晌,流泪道:“阿雯,你长大了,你真的长成大人了。你师傅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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