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宝石小说>玄幻魔法>龙刺>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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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1 / 1)

他等了一会儿,也是等待爆炸声随时响起,他已经想像得到自己的肉身被炸得尸骨无存,魂魄飞扬的情形,但没有声音,整个大殿里比坟墓里还要宁静,只有灯烛不时噼叭一声,所有人连心跳和呼吸都屏住了。

马如龙的身子忽然瘫软下来,身体里的精力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他嘶哑的声音道:“沙子,雷霆,沙子,快。”

雷霆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马上也明白了,他知道这种细沙是找不到的,急中生智,掏了一捧细土慢慢注入沙漏中,直待沙漏注满,马如龙连托住沙漏的力气也耗尽了,他左手一松,仰天躺在了地上,如同一具死尸。

峨嵋派中人首先明白过来,年纪大的都掩面而泣,年纪小的却痛哭失声,还有几人一边哭着一边跳跃着,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是无可言喻的。

法聪和苦雨、苦觉三人看着,连,脸上虽无表情,心里却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

“马公子,你怎么了?”许靖雯、谢玉娇并没撤到寺外,而是冲进了正殿,许靖雯摇晃着马如龙大喊着,失声哭了起来。

马如龙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苦笑道:“大家别见笑,我没被炸死,却差点儿被吓死,魂儿才从鬼门关回来。”

法聪没说话,只是鼓起了掌,苦雨、苦觉也鼓起掌来,其他人也随后鼓起掌,没有人说话,也无人喝彩,只有持久而热烈的掌声,每个人的喉头都哽住了

花子明没有鼓掌,悄然退了出去,几名正在了鼓掌的丐帮长老见状,也紧随其后。

雷霆把那架装置的所有连接都切断后,还保持着它的原貌,他和马如龙把箱子抬出来,放在庭院里的一张条形桌案上。

众人虽然知道这东已不会再爆炸了,大部分人还是不敢靠近,站在远处观望,谢玉娇、许靖雯和金五伦已见过雷霆的复制品,谛视之下果然相差不多。法聪、苦雨和苦觉饶有趣味地看着,却绝不敢伸手摸上一摸。

雷霆又为他们讲述一下这装置运作的道理,最后叹道:“真是天才,老实说我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到能用沙漏控制引爆。”

马如龙却把沙漏里的细土都倾到桌子上,然后细心挑捡,却只找出五粒细沙,许靖雯不解道:“马公子,你找它做什么?还有用吗?”马如龙如奉宝物般用左掌心托着五粒细沙,笑道:“没用,但我要终生珍藏它,这五粒沙子救了我的命。”他把沙子放到沙漏里,右掌心堵住沙漏。他右掌心向下移开,五粒细沙瞬间便流落掌心,这真是生死瞬间。

许靖雯道:“马公子,这五粒沙子你能送给我吗?”马如龙怔道:“没要它何用?”许靖雯:“不是这五粒沙子救了你的命,而是你救了我们峨嵋派全体弟子的命。我要把这五粒沙子嵌入峨嵋的掌门令符里,只要峨嵋派存在一天,峨嵋派弟子便会一代代传颂这个故事。”美如龙大笑道:“你若这样讲,我也不留它了。”说着手一扬,五粒沙子飞上天空,许靖雯两手箕张,跃起一抓,只抓到了三粒,后来峨嵋派历代剑符上便多了三粒嵌在水晶里的细沙。

法聪道:“马公子,少林欠你一个人情。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找少林还这个人情。”马如龙淡然一笑道:“我们只是恰好坐在同一条船上,我只是要救自己的命而已,有何人情可讲,方丈言重了。”

法事中散了,丐帮已不辞而别,少林也向众人道别,临别时法聪说道:“马公子、王夫人,追凶和照拂峨嵋派的事就有劳诸位了,贫僧以前纵有疑惑,而今亲历劫难,亲眼所见,断不容唐门跳梁妄作,这便折返寺里,调集一百零八位罗汉僧,赶赴唐门,定要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唐九回到院子里,把门从里面闩上,然后回到屋子里,启开一瓶酒,咕咚咚喝了下去。玉奴只是静静看着他,静待他发作,消息她已经知道了。

一瓶酒下去,唐九的眼睛立时血红,他静静地道:“八哥死了,十三弟死了,惠娘也死了,他们杀我们还可以,他们居然杀了十三弟!”他说到最后,咆哮着把酒瓶摔到墙上,精致的酒瓶成了碎片。

玉奴心里道:“这怨得谁来?当初你们就不该把他扯进来,要杀人也就可能被人杀。”轻声劝道:“你哭吧,哭出来就会好一些,闷在心里会作病的。”

唐九咬住牙,从牙缝里发出咝咝的声音道:“自从我十二岁娘亲死后,我就没再流过一滴眼泪,我也不会为十三弟哭,我要用仇人的尸骨为他筑一座最大的坟墓,咱们走。”

“去哪里?回唐门?”玉奴诧异地问道,“不,回山里,把东西带进来。再炸他们一次。”玉奴叹道:“我们已经把他们炸醒了,他们以后会更警惕、更小心,很难下手了,这一次已经做到神鬼难防了,却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唐九恨恨地道:“他们杀了十三弟,我也不想活了,下次弄个大点儿的箱子,把我也埋在里面,即便他们发现了,我一样可以把他们炸得尸骨无存。”

玉奴看着他,忽然心生怜悯,这是她的第二个男人。她对第一个男人并不爱,她只是年少无知被他强行霸占了,所以他死后,她没流一滴眼泪,反而有种解放了的轻松,唐九时她的第二个男人,她也不爱。甚至有些痛恨,不是因为唐九的随处风流,而是因为她知道他不过是在利用她,这比根本不爱她还要令她愤恨,然而共历过这段生死患难,她心里却也滋生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唐郎,我们去吧,不回山里,也不回唐门。我们逃到天涯海角,隐姓埋名,我陪你过一生,好吗?”

唐九大怒道:“你想让我做家门的叛徒吗?想让十三弟的鬼魂在地下骂我吗?”玉奴道:“到现在为止,我们做的事还没留下铁证可以归罪于唐门,你若再来一次,成功了固然可喜可贺,搭上条命也值,可若再次失手,你被人当场抓获。”唐九插话道:“这绝无可能。”玉奴接着道:“就算你像你八哥、十三弟那样被人杀死,身旁又是那架要命的东西,你们先前计划的要嫁祸于人的罪名就得自己抗着。你们唐门抗得住吗?你逃走后,唐门尽可把一切归罪于你,把你说成雷武那样的人,难道只许霹雳堂出奸细,不许唐门出不孝子弟吗?你是要背负骂名,背负罪责,却是为你家门,这样唐门才能从即将临头的劫难中脱身出来。”

唐九谛视她有顷,似乎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枕边人竟如此工于心计,他沉吟半晌,叹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假如走到彻底无望的那一步,这倒是脱身的好计谋,可是我们手中还有东西,还有人手,还不到言败的时候,失手一次并不是彻底失败。”

玉奴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了,心里却别有一番计较,她知道,她和唐九同舟共渡的缘份已经到头了。

金五伦找来最好的画师,依照清凉寺女尼们的口述,不断修改,直弄了一个时辰才把那一男一女的画像画好。

慧心道:“就是这样了,再没一点不像的地方。”众女尼用挑剔的目光看了半晌,也都找不出毛病,金五伦看后冷笑道:“这不是风流倜傥的唐九公子吗?我早怀疑是这个狗头,胡惠娘就是他的老相好。”

谢玉娇、雷霆和许靖雯也都认识唐九,看后都愤恨不已,那个女人却无人认得,马如龙定睛看着那女人的画像,心中忽然一动,画师画的很传神,女人的秀眸中带有几丝哀怨和忧郁,脸上则有几分惊恐的表情,他又想起那两条风中展动,如小鸟翅膀般美丽的小腿,她眼中的哀怨却没来由地直达他心底,荡起一池春水。

“现在可是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看唐门还有什么可抵赖的。”许靖雯既高兴又痛恨地说,谢玉娇道:“证据是有了,可人还没抓到,这女人的来历我们也毫无所知,要做的事还多着呢。”马如龙道:“把人确定下来,要抓也就不难了。”

由赶着采买香烛车子的女尼领路,他们找到了那家香烛铺,老板证实就是这一男一女来买了一箱香烛,却抬走了,过后大约一刻钟的工夫,那一男一女又抬着箱子回来了,在铺子前上了清凉寺的车子。

马如龙估算着两个人一刻钟走个来回,并在住处把香烛取出换进那架装置,他们要想不引人注目,又不会运展轻功,只能以常人的行走速度,最后断定唐九二人一定藏身在以香烛铺为中心,方圆不超过三条街的某处,为保险起见,他让三府的人从五条街开始,清查每一家住户,大小客栈酒店还有一家妓院,询问每个人,是否看到过这两人,从何处进出?他们五人返回国泰客栈等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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