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顶着浑身的鸡皮疙瘩,李知恩不得已走到万俟俊朗的面前,福了个礼,硬着头皮道:“见过万俟王爷。”
多年后。”
这……万俟俊朗从小便是如此,没想到长大还是不变,遇着这么个奇葩的,也真是李知恩的一大劫难。
“回小王子,妾身如今……”
“哎呀,本王自是不管你的那些什么道德之类的,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的约定便随我去了,想来圣上是有成人之美的,会为咱们做主。”
万俟扎娜到底年长一些,又是女子,心思较为细腻,但看皇上面色虽谈不上坏,却也并不是赞赏之色,于是忙拉了自家从小就被惯坏的弟弟,小声的提醒:
“中原有中原的规矩,弟弟你还是先听听人家怎么说,再如何,起码女子的意思你要听了,不能为难人不是?”
万俟扎娜的话说的温和极了,连李主和君后也忍不住对其投来赞赏的目光,原以为北漠来的女子定然同他们的眼神一样粗犷,却不想亦学会了温婉。
倒是万俟俊朗这个看起来较为斯文的,做起事来有些蛮不讲理,听家姐如此规劝,猛的就有些着急,竟是连串的家乡话都出来了,万俟扎娜稳坐原地似在据理力争,但瞧模样,最后应该是被万俟俊朗给说的无奈了。
有些歉意的一笑,万俟扎娜起身双手抱胸行礼解释道:“望圣上谅解,俊朗在家乡一直未纳妃不想等的就是这位姑娘,还请看在俊朗一片痴心的份上成全他们小时的约定。”
天地可鉴,所谓的约定不过就是万俟俊朗输了赛马之后,满腔热血又一厢情愿的说要征服李知恩,要她等他长大了,过来用纱轿抬回大北漠去。
一来,不过是孩提之言,二来,她压根不愿意啊!
这就是李骄阳打的注意,她现在总算是领教了。
此时的万俟俊朗真是一脸的委屈,然后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知恩,可把她吓得不轻,最后,李主大抵是觉得两姐弟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再贸然拒绝显得太过无情,便把这个话题又抛了回去,笑问李知恩:
“可有此事?当初朕赐婚之时未曾想还有这么一出,今日里一听却也不好决定,如此,便把这个选择交由恩儿,如何?”
大抵觉得李知恩是极其愿意的,万俟俊朗一事得意忘形,竟拉着李知恩就要下口的模样,吓得李知恩做了拼死挣扎,最终却是双膝一曲,重重的跪下:
“臣多谢王爷美意,但还请圣上明鉴,如今臣家庭和美,夫妻之间甚笃,不能再受王爷之深情,虽北漠无有中原之规矩,但臣谨记母亲教会之妇女德行,因此更是不能受,若是辜负王爷,惩罚报答即可,终生已然无可托。”
话说到如此绝境,万俟俊朗脸上备受打击,但却看得出希望仍有,冲李知恩释然一笑,他道:“既皇上给予机会,你不必如此快就作答,哪日想通即可。”
仿佛她走的不是条好路?其实也没错。
李主思量再三,看了低伏的李知恩一眼,心中一动,竟是笑道:“全凭尊郡主意思。”
没想到,多年后再想起今日李主的话,才发现,这是李主对她最最善良的一次,因着,他给了她一次转折的机会,可以改变一生轨迹的机会,不幸的是,她却扎进泥潭,执迷不悟。
李知恩无法,只得谢恩。
赛马安排在两日以后,说是万俟俊朗怕会水土不服要调整一下,于李知恩来说便是要再折磨两日,不禁有些黯然失神,自此后竟是躲在宫殿中也没了安全。
一是不管规矩的李骄阳,二是不懂规矩的万俟俊朗,大抵这二人是李知恩前世的仇敌吧!冬叼丰技。
“李……恩儿!”李骄阳为了显出亲切来,甚至连称呼都换了,当然,必定还带了个人,果不其然,她笑嘻嘻的道:“瞧,我把谁给带来了?”
万俟俊朗大步而来,一脚便跨入了李知恩的卧房,丝毫不忌讳男女有别,兴高采烈的走到她的面前把一只彩色的鸟放在她的梳妆台上:“恩儿,我送你的。”
李知恩看着那鸟屁股一撅,拉了一通稀的在梳妆台上,心里猛然抽搐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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