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临近春节的半月里,虽因着薄顺言的过世不能大肆的挂红,但也早就准备了喜庆的东西,各房各院,多少都备足了。.
不想。李知恩才进馨香院瞧了那么一眼,就见有几个二等的丫头,已经在准备咽气时要用的东西了。
主子身子堪忧,丫头们为了不至于太仓促,偷偷准备这些东西其实无可厚非,只是被李知恩瞧了去,到底心里不舒服。
这厢,尉迟映雪果真就大出血难产了,像是染了晦气似得。
叶氏闻讯,自个儿没能赶了来,却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使了薄籽言和丫头们,确保薄莫言不能进那血腥的产房。许是觉得薄府最近晦气沾染的太多,怕徒添厄运。
薄莫言始终是个孝子,这回竟是不争了,安静的站在卧房外头,焦急的等着。
李知恩看着那一盆盆端进去的水,都是染红了出来,那成堆的白帕子也纷纷染上了红霜,到底是个女人,看着就觉得莫名的同情。
不时,身上同样沾了鲜红的碧儿出来了,红着一双眼对薄莫言几乎是祈求:
“稳婆说主子情况不妙,如今生产的力气都没有了。问二爷,是保大还是保小。”
竟然是这样的问题,此时,李知恩却不敢看薄莫言了,或许对他还有些期待,实在不愿意听到什么残忍的话。
“我两个都要保。跟她说,若是两个有一个不保,她就陪葬算了。”
完全暴君似的处理方式,却并不是明智之举。
大家都晓得,女子难产若是不得当,完全可能一尸两命,这样拖下去白害而无一利。
碧儿有些犹豫,转身就要再进门去,李知恩却叫住了她,细细问道:“有没有切些人参给她吊着?”
“含了!”碧儿的眼泪又下来。仿佛想起什么似得,说道:“可是,主子面色发青,像是,像是……”
碧儿看了薄莫言一眼,终究没把那话说出口。
房中又走出一丫头,端着的血水淡了些,却怕不是血止住了,而是没得流了。
李知恩不经意的一瞟眼,那盆水在雪面的反光下竟在表面显出淡淡的绿色来,像极了苦胆的色。
心里一个激灵,李知恩忙让白栀拿出她将将来馨香院时就已经让白栀取来的药瓶,伸手欲递给碧儿:
“这药。给雪姨娘服下,提神用的。”
其实是那天玉娘给她的解毒药剂,只是在众人面前,她也不好如此大张旗鼓的说出这个含义来。
碧儿微有疑惑,却见薄莫言首肯的模样,忙接了过去。
李知恩趁碧儿靠近,忙轻拉了她一把,趁众人不注意,她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
“切记,不要经他人的手,你亲自喂。”
碧儿看着李知恩的眼神一闪,点点头,转身进了卧房。
不时,几房姨娘也来了,团团的围着薄莫言,像是做戏一般,不住的叹息着雪姨娘如何如何的苦命,如何如何的值得人同情。
李知恩在众人之中特意的看了孟荔一眼,见她百无聊赖的模样心里愈发的不喜,又见一直平静的黎依依,始终静静的立在一旁,紧紧的盯着房间的一举一动,像是关切。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