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大爷的!”看着鲜血里面爬出来的蜈蚣,我咬牙叫道。一股掘劲涌现上来,伸脚就去踩蜈蚣。蜈蚣爬得很快,一下子就消失了,什么都没有踩中。我晃动了脑袋,剧烈地咳嗽起来。我心慌了,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我踉踉跄跄地往回跑,一路上摔了很多跤,身子数处擦破了皮,出现了不少淤青,但是却感觉不到痛楚。
我的意识渐渐地不清晰了,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却没有半点温暖。不知道怎样,我回到了家中。倒在床上,肺叶烧得可怕,全身发烫。忽然一股钻心的痛楚从心口散出,全身上下好像上百只虫子在撕咬。
“啊!”我喉咙里面发出一声惨叫,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一股猛烈的噬咬袭来,我晕死了过去,迷迷糊糊之中,却感觉不到痛楚,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疼痛感与饥饿感交错地折磨着,不断地咳嗽,不断地叫唤。
忽然,屋子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像是马神婆的声音,还有几个男人的声音,像是她的几个子侄。
“萧家小子好像跑回来了吧。”马神婆声音有些惶恐。
镇子并不大,马神婆去而复返,还带来了几个人,站在院子并没有进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姑,我听到那小子的惨叫了。不得了,像是很难受,要不要送他去医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他被仇家下了蛊了,谁救他谁死!今日必死的,我们好心把他下葬了,不然蛊虫出来,那就不得了,镇子有人要遭殃。当然,这屋子,这块地皮,就归我们所有了。”马神婆说道。
“姑,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我骗你们干什么,以前镇上有个做白事的入殓师,就养了不少蛊,好像叫做谭一指。”马神婆回忆往事,“那时很多年前的事情聊。咱们今天是来做善事,你们不要心虚。”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马神婆可不是好心的女人,她是等我死,然后占据了我的房屋,她的几个子侄被她糊弄,都不敢进来,就等着屋外,也跟着等着我死去。
我骂道:“我若死了,一定要变成厉害的小鬼,让你们永不安宁。”这一骂,我用上我所有力气,声音却很小,根本就没能传到屋外去。
我痛骂,根本就没用,屋外的人根本就听不到,想着马神婆的话,暗暗思索,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给我下了蛊虫?
小镇位于湖北与江西的交界,没有听说有人养蛊。我又没有得罪什么人,没有必要用蛊虫来杀我。
我眼前一亮,忽然想了起来,一定是那个道士,他要杀我,要夺我的性命。我的心中气愤,但剧烈的痛楚折磨着我,根本没有办法冲出去,找到那个道士。那个道士下蛊之后,可能已经跑远了。
我的呼吸困难,几乎是失去了力量,右手一动,伸手一摸,感觉到一只冷冰冰的手,皮肤已经十分干瘪,没有了水分。那手并不粗壮,应该是个小孩。手臂冰冷,是一个死了的小孩。
我不敢转过脑袋看过去,怪事一件接一件,一觉醒过来,我的床上,居然多了一具尸体!
不,我不能同一具小孩的尸体睡在一起!
我惨叫一声,用了力气,想从床上滚下去,被子被带动了一下。我自己落到地面的同时,从床上也滚落一个小孩,脸色惨白,已经没有了呼吸,更加可怕的是,他的个子和我差不多高,体型也跟我差不多,就连五官,有五分和我相似。
忽然,那小孩原本白色的脸,忽然翻出了两只黑色的蜈蚣,一只足足有二十厘米长,一只十分肥胖。
我惊慌失措,用尽了力气叫喊,要把外面得马神婆他们吸引进来,喉咙像是被东西卡住了一样,怎么也叫不出来。
我没有办法,抬着手臂,敲打着地面,想把外面的人给吸引进来。
忽然,从屋中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我心中一喜,不由地看了过去,一股更加强烈的恐惧袭上了心头。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拍过我肩膀的道士,一身黑衣打扮,手中提着一个大黑袋子,他脸虽蒙着黑布,唯独那一双眼睛,叫人过目不忘。
“你,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我”我无力地追问。
道士不等我有任何反抗,大黑布袋,整个一套,将我装进了进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我只感觉眼前一黑,好像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
剧痛折磨着我,根本就叫不出来,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特别地不舒服。我感觉那道士穿过了后门,最后藏在了屋后林子里,一动不动,好像在等在什么。
“姑,好像没有动静了,不过被虫子吃掉了吧。姑,那蛊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我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害怕,声音特别大,一直传到屋后的林子里面。
“早点结束也好,免得痛苦地活着。世态这么炎凉,一个小孩如何活下去。”马神婆有些伤感地说,却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三白,把准备好小棺材抬上来,去请镇长来,今天必须下葬了。不然体内的毒虫出来,那就不得了”
又传来嘈杂的声音,人声鼎沸,一时之间来了不少人。一个与他们利益毫不相干的小孩毙命,没有人会为此留下一滴的眼泪。
嗖嗖,只感觉眼前稍微一亮,那道士把黑布袋割开了两个窟窿洞。我才得以看到外面的一切。屋里面被火把和电灯照得通亮。
一个赶出来的小棺材是用来装尸体的。屋里面的马神婆唱了几句经,用了被单裹住小孩,放在小棺材里面。几枚棺材钉钉下去,小孩的“船”就做好了。我听老人讲,人死后,都是坐着棺木漂到冥河去的,这么一个简单的小棺材,能不能把那个小孩送到冥河去,再入新的轮回呢?
“折镇长,早夭的孩子要连夜下土的,留着这里,怕要生出祸端,回成小鬼的。今晚就送上山去吧。”马神婆提议说,“人手正好够,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折镇长阴沉着脸,擦着额头的汗水,说:“天气热,早些下葬也好。只是这事跟我没有一丝关系。若是孩子父母回来了,你自己解释吧。”
马神婆一喜,说:“好,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
几人用绳索绑好小棺材,挑着就往山上走。他们一出发,臭道士就背着我悄悄地跟着。
小孩子的葬礼都在晚上进行,没有吹吹打打,不请地师选阴宅,只有静悄悄地走,抬到山里面,埋下去,连坟头都不能隆起来。马神婆丢了几张纸钱,拐了几步就到屋后的小山上,沿路还洒了不少纸钱,告诫路上亡魂不要难为眼前的孩子。
火把照得四处通亮,挖了一个坑之后,就把小棺材放了下去。
“萧家娃娃,不要怪我不救你。怪就怪你父亲把事情做得太绝了,我送你入土为安,已经是尽了仁义了。”马神婆说完之后,将剩余的纸钱烧坏后。一干人便匆忙离去了。
臭道士背着黑袋子,就藏在一片草丛之中。马神婆走后,臭道士并没有马上离去,好像还在等着什么东西。
忽然,幽幽阴风传来。
从山下悄悄地摸上了两个人,提着锄头和铲子,悄悄地到了新坟边上,将泥土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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