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宸听见云鹤川说他的那条丑丑的彩绳是书芷洛编的,他忙看看自己的——一点不丑,还很好看。
他心中不免有些慌乱。
他再次看看自己的,又看看云鹤川的,不安地问道:“那我这条彩绳是?”
站在书芷洛身后的善善兴高采烈地高举起手,“是我,我编的。”
比她家小姐编的好多了吧?
云宸忍不住,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这个,我要书书编的……”
输了,他彻底输了!
善善傻了眼,这些人都是什么毛病,眼睛有问题吗?她家小姐编的那么难看,竟然还都抢着要?
这世道真的是疯了!
见云宸哭得伤心,宁王妃忍不住上前将他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书芷洛也忍不住打了云鹤川两下,欺负一个小孩子,你也好意思?
云鹤川却一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总算让他小子吃了回瘪,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他面前嘚瑟了!
宁王妃总算将云宸哄得不哭了,让他自己在榻上睡个午觉,才跟书芷洛走到外间,云鹤川跟在两人身后。
几人刚走门外,便见睿王爷背着手站在廊下,几人忙上前见礼。
睿王爷示意几人一起走到院中的凉亭之中,仆人奉上茶点后便躬身退下,留下几人单独叙话。
“坐吧。”睿王爷道。
几人便一一落座。
睿王爷先是看向宁王妃,“陛下一早就宣了本王进宫,昨晚的事情陛下已经原原本本都告诉了我。”
说到这里,他还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书芷洛,“我方才也跟川儿都询问过了。”
他抿了一口茶,接着道:“薛尚书已经被捕下狱,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皇后也被陛下圈禁在寝宫之中,不得踏出一步。”
“陛下还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等案件全部审结之后,他会给宁王府、宁王和宣平侯一个公道,你且先不要着急。”
宁王妃听着,眼眶渐渐湿润起来,她站起身,对睿王爷屈膝行礼道:“多谢陛下,多谢睿王爷。只是……”
宁王妃将牙一咬,不甘心道:“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后宫典范,却为了那些莫须有的谣言谋划那么多坏事,难道就禁足了事吗?”
一想到自己的夫君命丧皇后之手,自己的孩儿屡屡遇险,宁王妃心中就气愤难消。
“若人人都以爱子心切的名义肆意行凶,那这天底下还有何公道可言?”
犯下那么多罪行,仅仅只是禁足,未免太便宜她了。
睿王爷叹了一口气,劝道:“陛下知道你心中的委屈,只是如今薛尚书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在了自己身上,陛下也要顾及皇后的尊荣和颜面,不好在明面上处置皇后,你也要体谅陛下的一片苦心。”
宁王妃将头扭向一边,此时此刻她实在无法体谅。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书芷洛见状立马问道:“那云修呢?”
睿王爷松了口气,答道:“云修被送到太后的寝宫中,由太后照看。”
“什么?”宁王妃含泪望向睿王爷,“陛下竟然将云修从皇后身边带走了?”
睿王爷点点头,“嗯,就因为陛下要带走云修,皇后已经哭得晕死过好几回了。”
宁王妃虽然气愤陛下对皇后的处罚太轻,可是听到云修被送到了太后那里,她不得不感慨道:“我原本认为陛下对皇后的处置太过于轻描淡写,可是一想到皇后要遭受母子分离之痛,也算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吧。”
皇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云修,可是如今皇帝生生将云修从她身边带走,她以后连自己孩子的面都见不到。
皇太后是云修的亲祖母,她对云修一定会精心照顾的。
可是,她也是当母亲的,即使那是亲祖母,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身边的。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与子分离这个折磨恐怕比其他的任何身体折磨都要来得残忍。
话说到这里,睿王爷便站了起来,“陛下还特地说,若是以后云宸无事,随时都可前去宫中陪伴云修,以后你多带云宸去宫里走动走动吧。”
书芷洛几人见睿王爷起身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睿王爷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眼看着书芷洛问道:“我还听陛下说,你答应给云修治病?”
书芷洛点头承认,“嗯,我尽力而为。”
“云修是个好孩子,所谓稚子无辜,你若真能让云修好起来,那就是天大的幸事!”
说完,睿王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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