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 高高, 原名高堏瑺,因为名字太难念而被大家自动不念的巨型忙内。
人如其姓,在当年刚入团、他还只有十五岁的时候, 他已经和184cm的荀老师看着差不多了。而在入团之后的这些年,高高肉眼可见地还在往上蹿。 他就像是树干的年轮, 用自己的身高镌刻着六明治的兴衰。
所以当高高拥抱道迎的时候,那真的是写实意义上的熊抱,而非修辞意义上的。道迎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
好在没抱几秒,高高就被忍无可忍的荀辙给拉开了:“激动可以, 别上手。”
“辙哥!!” 荀辙差点一口气岔过去:“高……” 荀辙也被熊给淹没了。
34.2. 熊还用熊掌在荀辙的背上砰砰拍。那感觉, 就像是道迎在家用刀背压蒜,怎么听怎么疼。
高高很壮, 一看就是青春期的强壮少年;跟他比起来, 重度厌食症的消瘦荀老师简直就像是一只小鸡仔, 高高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小鸡仔在经过艰难万苦地扑腾之后, 终于挣脱了高高的拥抱:“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对, 差点忘了, ”高高把地上的袋子捡起来,举得和胸口齐平, 秀到荀辙面前:“辙哥, 这是你订的手机膜还有手机屏!拿去吧!”说完之后就一脸期待地看着荀辙,那表情,活像今天在家主动扫了地、妈妈回来之后疯狂求夸一样,生动又活泼。
荀辙接过袋子, 看了一眼, 扶额:“三个陶瓷元件被摔碎了……好吧,问题不大。” “这不是看到辙哥太激动了嘛。”高高干笑。
荀辙把袋子桌子下的百宝筐里一放, 示意高高坐下:“所以说,我订的那个零件单……”他瞥了一眼高高衣服上大大的“X团外卖”字,“是你接了?” 荀辙厌食症,所以外卖这件事和他无缘。但他偶尔也会用用闪送,去买一些急需的零件。 高高拍了拍胸膛:“正是在下!”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高高是典型的娃娃脸,且面白无须,但道迎还是脑海里出现了张飞的经典表情包—— 俺也一样!
34.3. 据高高说,系统在派这个单的时候,他本来嫌远不想跑,但一看名字他就决定送!一定要送!赔本也要送!
“我一看名儿我就乐了,这不是咱辙哥吗?不瞒你们说,我是一点儿都没想到过重名!咱辙哥这名字,瞅瞅,荀子加苏辙,这威力就像是关公加秦琼,汤姆逊□□加古罗马□□兵,老雄壮了!这得是伟人才能叫的名字啊!”
“那什么,”道迎忍不住出声打断高高,“高高,我记得你是渝城人吧?” “是的嫂子!”高高脆生生地回答。 “可是你为什么说话一股东北大碴子味儿?” 高高自豪一笑:“因为我们陈队是东北人。” “……我没问题了,你们继续。”
34.4. 要论方言同化本领,东北话站副C,那没其他话敢抢C位。 道迎在钱塘上班的时候,曾经和一个东北策划一起去日本出过差(就是去京冈高宏所在的公司那一次)。出差不过一周,回来之后,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对她一口流利的东北腔赞叹不已。 余毒之深,以至于都回渝城这么久了,安姨他们有时还会调侃道迎的渝城话,说她说的不是地道渝城话,是碴渝话——东北大碴子渝城话。
那厢,高高还在继续和荀辙诉着苦:“辙哥,你不知道我好难,”高高把椅子搬到荀辙身边,搂着他的胳膊疯狂蹭,“我回去之后,高考没考好,我爸说我就是不知人间疾苦才不好好学习,让我去送外卖感受人生——我还不知人间疾苦?我当年在公司受了多少罪我还不知人间疾苦?我吃过的人间疾苦比他走过的路还多!他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体制内懂个毛!我……哇!”高高将脸埋进荀辙的胸口里,疯狂嚎啕,“辙哥!我苦啊!你看看我,我都累瘦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倒是觉得你累壮了。” 荀辙默默地将高高往外摘。而高高如山,他自岿然不动。
34.5. “我没壮,不可能壮。我天天起得比鸡还早,就跟参加变形计似的,我不可能壮的。” “呃……虽然我确实每跑一单就会去买个蛋糕吃……不是!”委屈脸,“我还不能吃了吗!孩子都累成这样了,吃点补充能量不过分吧!”
道迎嘀咕:“去完健身房之后撸串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嫂子你说什么?”高高立刻看向道迎。 “我说你渴了吧,我给你倒点水,”道迎拿起暖水壶,给高高倒水。 高高高兴地一饮而尽:“谢谢嫂子!”
道迎心想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嫂子的,难道是荀辙告诉过你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正想着的时候,高高就开口问荀辙了:“辙哥,你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啊?你谈女朋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荀辙深深地看了一眼道迎,然后在道迎掐他腰间软肉之前飞快地回答:“谈好久了。” “哇!”高高惊了,“你真谈啊?我是看嫂子手机壳是你瞎猜的!” 荀辙:“……” 所以这波是炸胡?
34.6. “啧啧啧,啧啧啧。” 高高坐在中间,看看左边的荀辙,又看看右边的道迎,搂着荀辙的胳膊摇头晃脑:“你们真有夫妻相。” 道迎摸了摸自己明显肉而平的脸,沉默了。
“要是阳哥知道你谈恋爱肯定很高兴,”高高将脸颊埋在荀辙的肩颈窝蹭,“一定会垂死病中惊坐起,gnay限定复活,给你整上一篇纪实同人。” 荀辙无奈地托起高高的头:“不至于。”
“当然至于!”高高轻轻推了荀辙一下,“阳哥盼你谈恋爱已经很久了!我记得他那时怎么说的?啊,我想起来了——‘我盼他谈恋爱,就跟那观众想看虚竹啥时候能被天山童姥抓去西夏王宫似的,老刺激了!’” “……我看他是觉得如果我谈了恋爱,就没资格吐槽他偶像失格了吧。” 高高立刻竖起大拇指:“辙哥就是辙哥,一猜就对!” “……”
34.7. 道迎托着腮,看着高高,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孩怎么总爱往荀辙身上蹭呢? 而且说话的时候,总是死死盯着荀辙的眼睛看,含情脉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正牌嫂子是他呢。 虽然他叫自己嫂子是叫得很爽……不对,她才没有爽,重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虽然这小孩子是挺有礼貌的,长得也喜庆,说话也好听,但是……
朝下看。 高高的左腿膝盖正紧紧抵着荀辙的右腿膝盖。
朝中看。 高高的肚子正在往荀辙的侧腰靠。
朝上看。 “辙哥我真的好想你啊……”高高说着,一边伸出胳膊就要——
“等等等等怎么还上手搂了呢!”在道迎反应过来之前,她的手已经忍无可忍地拎着高高的后衣领往后拉了,“小老弟,你往后稍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高高看了看炸毛的道迎,又看看无奈的荀辙,赶快道歉,“嫂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卖CP卖条件反射了,一看到以前的团员吧,我就习惯性地想凑上去。” “……”
“哎呀,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呢!” “……”
高高指天发誓:“我真对辙哥没半点兴趣!我发誓,我笔直得就像我的这根手指!” 道迎默默地看向那根手指,然后发现骨节长得有点歪,以至于让整根手指看得有点弯。 “虽然我的手指没什么说服力,但我的心永远是刚硬方直的!” “你的心要是刚硬方直的你就死了……”
34.8. 很明显,荀辙也相当不习惯肢体接触,证据就是他全程一直都在往后躲,以及当道迎出手拎开高高时,荀辙几乎是用跳地躲开了高高。 现在,高高坐在原本道迎的位置,道迎坐中间,荀辙还坐最左边。
提起麦麸搞CP,高高就是一肚子苦水无处道,越说越泪千行:“嫂子,我原本真不是这样的。我原本可讨厌这样了,真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别的小男生都喜欢约着一起去上厕所,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去!” 道迎黑线:“你这个类比也是挺绝的……”
“但是没办法啊!老板一进去就找人给我们培训麦麸,要求我们‘好像是暧昧,但又不是暧昧,但又越想越不对’,说话、动作、神态……啥啥都要培训!很难的!嫂子,你知道巴普洛夫的狗这个实验吗?我就是巴普洛夫的狗啊!我是狗啊!”
心理学家巴普洛夫曾经做过一个实验:每次他给狗送吃的时候,他就亮起红灯。时间一长,狗只要一看到红灯,嘴里就会自动开始分泌唾沫。
说到激动处,高高甚至站了起来,弄得道迎赶快也站起来,拍他肩膀安抚他:“行了行了,也没必要说自己是狗……”
34.9. 高高说,老板告诉他们,只有队内任意二人组合在一起都有CP感,形成一种CP大乱炖的氛围,大家才能火,才能挣大钱。 不炒CP等于少粉一半——这是老板的名言。
可是,当年的几大CP里无论攻受、都没有高高的身影——很明显,纯直接肢体接触、却没有灵魂的工业麦麸是没有市场的。 高高这门课不及格啊。
“哇!嫂子你真聪明!”高高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当年不及格的!” 道迎扶额,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就怕伤害孩子的自尊心。
只是说起这个,道迎倒是有点好奇——钢铁直男如荀辙这样的人,难道也培训过麦麸吗? 他在扮京冈高宏的时候说过他演技课第一名,以荀辙□□豆时认真的态度来看,难道他在麦麸培训里面也是第一名?
“辙哥?辙哥没去上过那门课,”这个答案倒是出乎道迎的意料,“其实那个课也不是必须要去上的,老板说可以不上。不过为了红嘛,而且也不想得罪老板,嫂子你懂得,老板说你可以选择,其实就是不能选择,所以大家都去了。辙哥从来没去过。他好倔强。”高高崇拜地说。 “这样……”
“但我们出道后,他一度给我说过想要去参加来着。”高高看了荀辙一眼,“不过最后还是没去。” 道迎揶揄荀辙:“合着你在是否要放弃节操之间还经历了一番挣扎?” 荀辙还没来得及说话,高高就继续往下爆料了:“对了,嫂子,你知道我们当时麦麸课第一名是谁吗?他是……”
“高高,我总觉得你忘了件事。”荀辙忽然说。 “什么事?”高高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荀辙指了指他衣服上的“外卖”二字:“你有在接单平台上确认订单已送达吗?” 高高的脸僵住了。
34.10. 从重逢到现在,他们已经聊了小半个小时。 给我们的前爱豆·麦麸PTSD患者·现外卖小哥高堏瑺同学点一根蜡烛,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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