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1. 高高躲现代社会, 是认真的。
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道迎才联系上了高高:“你小子搞啥呢?”
“不好意思啊嫂子,”高高的声音在那边很飘忽, “我之前在看书呢——嫂子你敢信?我被流放到这里之后,什么书都看的进去了!我居然在看数学教材!如饥似渴地看!天啊, 我觉得我当完兵回来之后还是可以抢救一下学习的!真是不敢相信!我……”
眼看高高的话兴即将如同洪峰期的水库一样一溃千里,道迎赶快打断:“你的回头再说!我问你,你之前为什么要给我说‘小心陈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嫂子,你知道什么了吗?” 高高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心虚。道迎翻了个白眼, 把今天听到的情说了一遍:“你们一个二个都让我小心陈铉!你们倒是把儿说清楚啊!”
高高也很惊讶:“我靠, 他还干这儿!” “对啊,他……你刚刚说什么?‘还’?你们说的不是一个?” “不, 我说的是‘我靠, 他还在干这儿!’我想表达的是我之前知道他干这个, 但我万万没想到, 他不仅不思悔改, 反而变本加厉, 变成了一个魔鬼!”
“对啊!”道迎扼腕不止,“你说这人怎么就变这么快呢!” 在团期间的陈铉, 无论是高高的陈述, 还是荀辙本人的表述,都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年轻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他现在为了重回娱乐圈,很有可能已经在出卖rou体了。
这个娱乐圈有这么香吗? 还是说,香的不是娱乐圈, 而是名利呢?
“嫂子, ”高高问道迎,“这儿你会告诉荀辙吗?” “我想想吧。”道迎叹了口气, “你们一个二个都把锅甩给我,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不好意思啊嫂子……嫂子你是不是累了?我给你唱《套牢》吧!‘只给你的爱是我的旋’……”
魔音穿耳,道迎赶快打断:“那什么,高高我先挂了。” 高高有点受伤:“是不是我唱的不好听,嫂子你不耐烦听?” “怎么会呢!”道迎义正辞严地说,“我是‘如闻仙乐耳暂明’啊!” “那我把歌给你唱完?” “不了吧。” “……”
“哎呀,都说了‘耳暂明’了嘛,是暂明,现在又有点聋了……那什么,我还有,挂了啊!挂了!下次你来渝城,我请你吃好吃的!渝城好吃的可多了!” “嫂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渝城人……” “挂了啊!” “……”
69.2. 跟高高通完话之后,道迎也算是有了点思路。 面前的银行卡还在柜台机里面,上面的一连串零的数字还在招摇着。道迎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把电话卡抽了出来。
健步如飞地往家走。一路上,道迎把情想得明明白白:陈铉的要告诉荀辙。不光是荀辙对这件情有知情权,还是因为荀辙和陈铉是好兄弟,荀辙的决定有可能挽救陈铉。
他们光知道荀辙知道陈铉这样会伤心,所以要隐瞒,他们怎么不想想荀辙要是知道自己曾在陈铉黑化的时候什么都没做,心里会有多难受呢? 他这种人,一定会自责到不行的。 所以一定要说。
但荀轼的,道迎准备再拖一拖。钱也暂时不动用,毕竟荀辙目前还不太需要钱,他说了,他还在攒作品,他对自己现在的作品还不够满意。至少等荀辙对自己满意了、准备跑门路出第一张专辑的时候再说。
而且最关键的是——荀轼这人也没啥挽救的空间了。 毁灭吧阿西巴。
反正总而言之一句话:是否告诉,是否现在需要告诉,取决于情是否会在被告知之后有所转机,或者说,取决于告诉荀辙之后对荀辙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不要再考虑乱七八糟的荀辙高不高兴的问题了,要把问题简化。如果告诉他对他有利,哪怕暂时荀辙会不高兴,也要告诉他;如果对他不利,那再想开喷也得憋着。
快刀斩乱麻地把这个旷世难题解决完,道迎顿感神清气爽,一瞬间心旷神怡,甚至想要再打电话给高高,让他唱支《套牢》给自己助助兴。 当然,这只是想想,想想和说说一样,都是不用负责任的。
69.3. 想需要花很长的时间,但是想到了就去做,这就是道迎的风格。 道迎越走越快,最后下地铁后回家的那段路,她几乎是用跑的了。 想要快点告诉荀辙,然后顺便把他拽到自己怀里揉揉,或者自己钻到他怀里蹭蹭——当然,这个还是得等把他拉到楼上再说。 她脸皮薄,要是在路边,她只能接受把荀辙拽自己怀里揉揉。自己蹭是绝对没脸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这边还在构思到底要怎么拽荀辙呢,没想到正主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因为她才刚开了个口就被对方打断了:“道迎你等等,我回个消息。” 于是她就坐在那里,托着腮看对方回消息,一看就是半个钟头。
看到最后,道迎都忍不住了:“你打字手不累吗?” “累啊!”荀辙一边抱怨一边噼啪敲字 ,“我手都要断了!累死了!” “那你不能打个电话或者发语音吗?” “……对哦。” “……”
荀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指腹已经开始惯性抽抽了。他后知后觉地说:“所以我为什么刚才一直在打字?” “……问你自己。”
69.4. 虽然但是。 道迎都有点好奇和荀辙连线的这人是谁了——荀辙有的时候脑子轴反应慢半拍,可他对面那人也没想起世界上还有语音通话这种东西吗? 这是两个树懒在聊天?
“我反应不慢,”荀辙还想抢救一下形象,“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他是真的慢。” 荀辙把手机拿给道迎看,只见手机屏幕上,荀辙的“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语音”的后面跟着六七个“对哦”,它们构成了整齐的对话框队列,闪瞎了道迎的眼。
“而且他是在我发了这句话之后三分钟才反应过来的。” “……让我看看这个憨憨是谁。”道迎顺着手机屏幕往上看,“‘怎么可以吃兔神兔神这么可爱’?你这备注也太长了吧!兔神是谁?二兔吗?” “必然是他啊。” “我明白了,那没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呆的有这么深入人心吗?”
69.5. 二兔,屠岭霆,Sechwich唯一指定官方大主唱,眼睛特别大特别圆,人设呆萌软男。
软不软不知道,但呆是真的呆。团综里面,他总是比其他人慢两个拍。那种考反应力的游戏,他永远反应不过来。定番就是他会瞪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在那里发呆,然后会在五分钟过去之后,突然对之前的某个笑点爆发歇斯底里的大笑,或者突然想出十分钟之前的某道题的答案。
道迎记得二兔有两个经典智熄迹:
迹一:六明治曾经做过一期“做题”特辑,在某年高考的时候,把除高高以外的五个人都叫来,找了个教室,真让他们做了高考题,还是和广大考生一个时间考的,考了两天。考前甚至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们复习,复习的全过程由高高监工,还给高高发了条纸攒的纸皮鞭,谁偷偷玩手机就抽谁。
这个前老板舞出的神奇企划前前后后水了好多期视频,剪辑也有意思,播放量超级高,团魂、团设、人设、段子全都立起来了,六明治最初的一波团粉就是这么被圈出来的。因为太搞笑了,哪怕六明治都不在了,道迎偶尔复看视频,每次点开的时候,都还能pick到一两个同时观看的幸运小伙伴。
闲话休提。当年的第一名道迎已经记不得了(好像是陈铉),但她永远记得二兔这个断层倒一的家伙:不只是因为他断层倒一,还因为他老人家题没做完,语文数学英语综合四门一门都没做完,每门考完到点了还坐在那里又慢悠悠做了一钟头——而如果按他一钟头之后的那个版本算分的话,你会惊讶地发现,这人总分能有七百多分,妥妥的省状元级大神。 PS:据说二兔当年真高考的时候也没把题做完。
迹二和迹一是联动的,也出现在“谁是做题王中王”团综里。二兔虽然反应慢,但他很上进,发誓要考第一名,于是设了个早上七点钟的闹钟,立志早起读书。
这个闹钟二兔是星期一设的,但直到星期天的时候才真正叫醒了二兔。这不是因为二兔起不来床,而是因为他在设闹钟的时候手一抹,稀里糊涂把周一到周六的√全都抹了,只留下了周日的。
点击确定设置的时候,系统明明都显示了:下次闹钟六天后,但二兔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后采的时候他自己都奇怪:“我明明设置的是第二天早上七点的闹钟,为什么手机显示六天后?搞不明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就是兔神的世界,凡人无法问津的世界。
69.6. 兔神出马,那反应多慢道迎都不会意外。 和荀辙一起感叹了一会儿之后,道迎好奇地问:“兔神找你有什么啊?” “兔神想应聘一个ost,找我要曲子。”
荀辙简单解释了一下。原来是有一个在拍剧组为了炒热度,搞了个ost投稿比赛,要求投稿人自带原创作品demo。兔神跃跃欲试,但他不会写歌,就找到了荀辙,让荀大师给他写歌。两人之前就在掰扯这件。
道迎看了下那个征稿启,觉得有点坑:“这也太空手套白狼了吧。版权归剧组?一次性买断?后续二改三改原作者无权问津?兔神是不是没有混过社会啊,这妥妥的霸王条款啊。”
荀辙还在跟二兔打字中,闻言头也不抬地说:“兔神知道。所以兔神觉得这是个机会。”
“为啥?”
“条件好的比赛,圈子里肯定一堆人抢,不会给我们这种半素人机会。这个比赛要求这么严格,又要活菩萨,还要活菩萨自己作曲作词编曲送上门,肯定竞争对手不多。二兔拼一拼,说不定还有希望。”荀辙看了看周围,凑到道迎耳边小声说,“二兔打听了,这剧很可能会被北极鸟调成A级项目。这波名声打出来了,二兔的歌手梦就有希望了!”说完又窝回座位,继续打字。
道迎挠挠头:“那你能分到多少钱呢?” “兔神说钱全给我。大概几千吧。” “就这么点?!” 荀辙嗤笑一声:“你以为北极鸟很大方吗?” “那你还写吗?” “当然写啊。”荀辙毫不犹豫地说,一脸“情不就该这样子吗”的淡定表情,“兄弟要追梦,能不支持吗?”
兄弟。 道迎的心突然被撞了一下。
“对了,”荀辙抬头看道迎,“道迎,你好像有要跟我说。是什么啊?我跟兔神聊完了。” “嗯……”道迎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话说,如果有人背叛你的话,你会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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