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淡然,眼神沉静,长而卷的睫毛忽闪。
裴凛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慢点吃,以后我让司机送你上班。”
“不用,我七点就出门了,司机过去也来不及。”谭映禾毫无防备,“再说你这离我那儿还挺远的,过去就要一个小时,就别折腾人家了。”
“这事儿好办。”裴凛放下勺子,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才不疾不徐地开口,“你搬过来住。”
谭映禾心下骇然,咀嚼的动作错位了,冷不防就咬到了舌尖。
她“哎呦”一声,眼泪登时就落了下来。
裴凛推开椅子过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又怎么了?”
谭映禾泪眼婆娑,含糊不清地说,“咬到舌头了。”
裴凛心里不知道在骂她蠢还是麻烦,动作有些粗鲁地捏住了她的脸颊两侧,把嘴挤成一个嘟嘟唇,然后沉声,“张嘴。”
谭映禾于朦胧的水光中看见,裴凛冷郁的眼神。
“别吃了,去厨房用盐水漱口。”
“哦。”谭映禾放下吃了一半的煎饼,去了厨房。
趴在水池边漱口,她还在想刚刚裴凛说得话。
三个月的时间不算长,原以为闭着眼就豁出去了,等裴少爷兴致散了,也许三个月不到她就能重获自由,可若是搬过来住,那到时期满,少不得要多些纠缠。
可不愿意归不愿意,现下她是乙方,并没有对甲方说“不”的权力。
谭映禾乱七八糟地想着,一回头,就撞上了裴凛寡淡的眼。
他双手抱胸,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到谭映禾心事重重的脸,脸色沉了几分。
裴凛并没有多少和女人相处的经验,此刻,谭映禾脸上明晃晃的失落像一个鲜明的符号,彰显出她的心不甘,以及情不愿。
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淡淡地想。
眼见着氛围越来越紧张,谭映禾迅速反应过来。
她抿抿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我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又要搬家。”
裴凛微微眯着眼睛,眸中精光乍泄。
转过身,也无心揭穿她,撂下了一句,“你收拾些必需品就行,衣服和生活用品我会让郑姨给你准备。”
谭映禾小碎步追出去,“我可以自己去买吗?”
裴凛脚步顿住,似乎是对她的“得寸进尺”感到意外,顿了顿,应了句,“可以。”
“可我没钱.……”
裴凛又一次回头看她,小姑娘一张脸写满小心翼翼的苦恼,“可怎么办呢?”
……表演痕迹可谓是很重了。
裴凛勾起嘴角,走到沙发上捞起自己的衣服,拿出钱包,抽了一张银行卡出来。三五步之后的谭映禾伸长了脖子看,在裴凛回头的瞬间又缩回了上半身。
“密码是6个7。”裴凛一副懒得点明她的样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谭映禾伸出手,接卡的时候还在说,“这不太好吧……”
裴凛没理她,顺势穿上外套,“我上午有事,会让司机跟你去搬东西,下午你可以出去购物,然后晚上跟我一起吃饭。”
三言两语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谭映禾捏着那张不知道额度的卡,哪还顾得上生气,喜气洋洋地应了句,“好的。”
20. 愿你 “那你们有没有那个?”
裴凛离开以后, 谭映禾并没有急着去搬家。
她给县城的舅舅转了一笔钱,让他找一个靠谱的保姆去照顾袁曼。
这次看病,谭映禾明显感觉到姥姥和姥爷苍老了不少, 虽说袁曼大部分时候生活还是能自理, 可这次的病来势汹汹, 以后少不得还要两位老人操心。
舅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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