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映禾执筷的手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裴凛目光温润,气定神闲地回望着她,眼底的黯色表露出他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
谭映禾反应过来,颇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想得美。”
“我就是想得美。”裴凛随意地笑笑,将封好的汤打开盖子,若无其事地说,“等阿姨醒了,我就跟她提亲。”
“你敢!”
“男未婚,女未嫁,我有什么不敢的?”
谭映禾放下筷子,赌气一般,“那我不吃了。”
裴凛下巴微抬,像是拿她没办法一样,捏着分寸抱怨,“玩笑都开不起了。”
谭映禾没有再应声,等她吃完了那顿午饭,裴凛才离开。
他还有事,没办法在这里一直陪着,临走前还叮嘱谭映禾,“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谭映禾不耐烦地驱赶着,“你快去忙吧。”
裴凛有几分哀怨似的,扶着门框回头,“没良心。”
谭映禾有些好笑,又有些无语,简单收拾了桌面以后,摸了摸另一个没打开的餐盒,还是温的。
她脚步轻轻地走进里间,本想看袁曼有没有醒,却看见她笑意盈盈地靠在枕头上,一副欣慰的样子。
谭映禾顿时心虚,“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吭声?”
袁曼调整了姿势,笑着开口,“听你在外面吃饭,不想打扰你。”
谭映禾拎着餐盒走到她面前,“那快趁热吃吧。”
袁曼抿着嘴,看她把那些搭配好的小食一一摆好,有些唏嘘似的,“这孩子,对你挺上心。”
谭映禾知道她意有所指,但她也不知该如何接上这话。
她和裴凛之间的关系似乎到了一个临界点,往前一步或者后退一步,便再也无法挽回。
袁曼看她的表情纠结,耐着性子询问,“你不想跟他在一起吗?”
谭映禾眉眼轻敛,摇了摇头,“不是。”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撇去前尘往事以后,她再一次对裴凛动心了。
那毕竟是她长那么大喜欢过的第一个人,真心有时像泥沙,一旦有了缺口,便如山洪一般倾斜而下,埋葬所有的理智。
她何尝不知裴凛已经拿出了全部的诚意,可她更清楚自己,她既不想和裴凛就此分道扬镳,又对往前进一步的结局感到畏惧。
“我和他……”谭映禾垂着眼掰开了筷子,“差距挺大的。”
说到底,她还是没有信心放弃一切投入到爱情里,就算不提裴凛与她之间鸿沟一般的身份差距,单是看她母亲高嫁的半生历程,便也知男人的真心是多么转瞬即逝的东西了。
袁曼未必看不出她的心思,几分粗糙的手覆上谭映禾的手背,嗓音慈爱,“别人是别人,他是他,最重要的是他对你的爱,而不是身份地位这些无关的。”
“这世界上不长情的有钱人太多了,你拿别人的过错去比量他.……”袁曼笑着叹息一声,“你觉得这对他来说公平吗?”
谭映禾无语凝噎,久久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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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曼最终的检查结果一切都好,恶心呕吐只是化疗的并发症,医生说不算什么大问题。
谭映禾想留下她好好照顾,袁曼拒绝了,“我在乡下过习惯了,在这儿住不下去,出门也不方便,更何况你上个月不是请了个保姆吗?放心,累不着我的。”
自从车祸以后,袁曼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一直都很抗拒在城市里生活。
谭映禾也不想勉强她,只能答应送她回去。
当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袁曼不方便坐公交,只能打车,可医院门口的出租车都不愿意开小长途,就算谭映禾提出加钱,也没人想往乡下跑。
她推着轮椅站在门口,想了想,给裴凛打了个电话。
裴凛本来正在开会,维持了近一个小时的姿势从他看清来电人的那刻变化,抬起手,示意众人继续,然后他从椅子上起身,修长的双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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