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并不奇怪。它就像个胆子很小的孩子,你的沮丧、你的颓废、你的酗酒,都会把它吓到,让它敛起形迹,把自己深埋起来,不让你看到。”
“它是个孩子?”卡瓦拉眼神迷茫,自言自语道。
“是啊。所以你要呵护它。给它一个美好的空间。它自然而然就会跑出来了。”罗迪声音轻柔,循循善诱地引导道。
“我要呵护……美好空间……”
“戒掉酒,你的空间就会变得清新。”
“戒掉酒……”
“锻炼身体,你的空间就会变得宽敞。”
“锻炼身体……”
“忘掉烦恼和忧愁,你的空间就会变得充满光亮。”
“忘掉烦恼……”
“是地,你是有力量地,你是无所畏惧的!”
“我有力量,我无所畏惧……”
上午晴空万里。阳光和煦,在罗迪背上洒落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他的笑容刹那间变得无比亲切和圣洁,宛如降临人间的天使,送来救赎的福音。
不远处,芙莉歌微微皱眉,向旁边的祭司确认道:“那是法术的作用吧?”
“应该不会错。”祭司点点头,一副深得我心地样子,口中不住赞叹。
“估计是1级的魅惑人类和无声幻影。他是想趁着卡瓦拉心灵松动的时候。通过这种手段唤醒他的斗志,让他戒掉陋习、重新振作。就像陈旧了的木地板,先不必急着换,只要稍微打磨一下,也许比新的更加稳固……不得不说。现在还真是个翻新的好时机!”
“按照规定,除非拷问俘虏,否则精神类法术不能滥用。”芙莉歌自语道,随即宛然一笑,声音愉悦动听。“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任谁都不会挑出毛病吧!”
“是啊!这是为了挽救迷途的羔羊。是值得我们大力赞许地善行。”男祭司回过头,见到女武士绽起的笑容。不由一呆。“挽救……”芙莉歌嘴角上扬,目光缓和,似乎多了几分轻柔。“这么说,他终于有心向善了吗?”
很快,一个上午过去了。卡瓦拉躺在担架上被抬去医治,围观的人也都纷纷散去。作为最高军事长官,拉斯自然还有其它事情要做,随即就匆匆离开,而罗迪则被女武士芙莉歌叫住。
经过不止一两次的接触,两个人也算比较熟络。他们一边走一边闲聊,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怎么会想出那种办法来?”罗迪地做法,芙莉歌其实也不算陌生。用言语诱惑、用环境配合、用若有若无的法术辅助,这些都是教会在宣传教义时秘而不宣的手段。
“很简单。”罗迪耸了耸肩膀。“他缺的其实并不是力量,而是面对过去的勇气。再大地力量,如果没有勇气、没有目标,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你让他看到了希望,然后指出一个近在眼前地目标给他?”
“不好吗?药剂只能改变一时,而树立起来的信念和目标将会影响一生。”
“倒也是。话说回来,你地新药……”芙莉歌犹豫了一下。对于药剂,出身神殿的女武士并非一无所知,但刚才所见到的却超出了她的认知。所以她试着提出了自己的猜测:“那是狂暴药剂和气概药剂的混合品种?”
“不不不,完全不是一回事。”罗迪摆摆手。“你说的那些属于法术类药剂,而我这个是炼金药剂。”
“炼金药剂……”女武士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同为魔法相关的药剂,效果也很近似,但法术药剂和炼金药剂却有着本质上的差别。无论狂暴药剂还是气概药剂,都是将某种法术储存到特定的液体当中,相当于一种盛装法术的容器。而罗迪这个,则是将草药、炼金、法术三者融为一体,用更低的成本、更可行的手段来达到更加出色的效果。
“不过真要做到这一步,那需要深厚的理论和实践经验,非大师级的水平不可吧?”
“单以炼金师来说,确实不容易。不过别忘了,我对死灵法术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脚步一顿,女武士突然停了下来,俏脸迅速由晴转阴,仿佛挂上了一层寒霜。
“你不是保证过,不再接触那些邪恶的东西了吗?”
“邪恶?”罗迪笑了笑,表情不以为然,心中却在琢磨如何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线。
“你对死灵法术还不够了解。没错,惊扰安宁的灵魂、唤起沉睡的尸体、可鄙的诅咒、致命的毒药……这些都是令世人唾弃的行为。但不可否认,支撑这一切的却是对肉体和生命的充分了解与认知。就像污秽泥土下纯净无暇的宝石,如果用在恰当的地方,反而会把美好装点得更加璀璨,让纯洁的更加美丽。”
“可是……”
“现在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正是参照了死灵法术关于肌肉、血液和神经的理论,我才能模拟出人体对药剂的反应,进而取得如此成效。”
说到这,他开始眉飞色舞,一脸的得意。
“单是一瓶狂暴药剂,市面上起码要700金币,而我这瓶效果更好,成本却不过是它的一半而已。虽然同样不能大规模普及,但已经是一些团队能够接受的价位了。更何况,我完全还可以再衍生出一系列相关的产品,比如止痛药剂、振奋药剂、精力药剂……”
一边数说,罗迪眼中冒出灼灼的金光,之前的神圣高洁通通飞到九天云外。
见此情景,女武士哑然之余,也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位掌管金钱的神祗----不是光明九神之一,却得到正邪各个神明的一致敬重。
“淡漠善与恶,游离在光暗之间,却执着于世俗的金银和宝石……难道说,他是财富之神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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