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更衣完毕了。]阿古罗拉畏畏缩缩的看着四周,似乎还因为刚才阿卡特所说的话而感到一惊一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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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是很久很久的时间。
她常常以为这样就是永远了。
以为那个人,一回头,永远会在。
永远不会,离开她。
纵然为臣下,只要看得见,只要在身旁,她都觉得满足。
她以为只要回过头,就能见到那个人熟悉的深红色眼眸,她曾以为在危难时,那个人定然会出现。
毕竟他,从未失约。
只是,只是。
她不懂他,从来不曾懂得过;武安君,白起,人屠,杀神。
无论是什么样的名字绰号,都无法掩盖他威名显赫的功绩。
但。
终究渐行渐远,她开始嫉妒生恨,她得不到,那便毁掉。
为什么被他捡回来的女人成为了他的妻子。
而她这个被他狂战数日连屠十数万人救回来的天骄,却不得不独自面对无穷的孤寂以及无可厚非的空旷大殿。
不甘心的嫉妒之后是悔恨……
连他葬在何处都无从知晓,身死异乡,却是自己一言所致。
那一日,她,失去一切……
海风吹过掀起一阵风暴,北海道的船只也早已回港。
少女独自一人站在灯塔下望着海面上离去幼龙,回过身来。
身上穿着黑色绣金丝的连衣礼服看起来显得与现实有些格格不入。
精致却显得冷峻威严英气凌然的脸庞被放下来的头发遮掩了那一份威严多了一份柔和美。
仿佛从画中走出来。
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物件。
[她能掩你半世流离,我也可以。]拳头捏紧而后松开,眼前不到20岁的女人,避开海风的吹拂用手撩起贴在脸上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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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化了吗?同样拥有炽天使菲尔的位格,他究竟是如何抵御这令人讨厌的圣光,并且将之统治。]
黑色的天(和谐)使萨洛妃丝低头瞟了一眼泛起灰败硝烟的伤口。
身后的片翼早已收起来,伤口也唯独只有胸口那一道。
伤口很深,却没有皮开肉绽的裸露出来,而是像一个旋转勾勒的黑色纹身。
前天午夜她抵达东京,她没有吉布莉尔瞬间移动的能力。虽然短距离上可以与瞬移不相上下,但也无法坐到长距离的。
[真是胡来的孩子,直接将螺旋塔当成箭矢射杀过来,逆转螺旋的伤口,圣痕的力量真是难以愈合。]
手拂过胸口。
小皮夹克的风衣也变成纯白色的连衣裙。
站在酒店的客房之中看着早已升起来的曦日。
[他在这里。菲尔的位格感受到他的波动了。]
看着林立交错的楼层,以及街道上小如蚂蚁的人群。
拉上窗帘,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
静谧的陷入沉思。
应当要怎么样完成刹那赋予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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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特推着轮椅,将昏迷不醒的红叶知弦带出来晒太阳。
吉布莉尔跟在身后静静,翅膀收缩起来,并没有依赖在阿卡特身上。
至于阿古罗拉,那个中二太啰嗦,并没有带出来。
或许是偶然,阿卡特带着红叶知弦走进一个并不算大的公共花园。
似乎是已经过了孩童玩乐的时间,花园里并没有谁在。
独自坐在花园的一旁。
僻静的树萌下,阿卡特坐在长椅上,红叶知弦则做着轮椅依靠在长椅边上。
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阿卡特同样闭上唯一睁开的右眼。
像是同一时刻,进入沉眠。
吉布莉尔抱着脚坐着在身后大树下,明显显得有些一蹶不振。
随后看向一旁。
那里走过来一个人。
优雅的坐到长椅上,他在左,阿卡特在右。
[你看上去充满了愉悦啊,都快要笑出声来了!不死王。]金色的秀发不再是桀骜不驯的背竖,而是清静自然的朝下,美貌之神都无法比拟的脸庞上挂着笑容,红宝石的眼眸淡淡的看着广袤的天空。
阿卡特见过他,在不久之前,记忆之中的不久前;也曾听闻他的传说,在五百年前。
之前医院附近见过,现在所再次见到的。
无论是哪一种,都有着让人感觉到这个男人一定是天生的王者。
吉尔伽美什史诗的记载。
传说大力神塑成了他的形态,天神舍马什授予他俊美的面庞,阿达特赐给他堂堂丰采,诸大神使吉尔伽美什姿容秀逸!
他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他手执武器的气概无人可比,他的战鼓与自信,能使伙伴麾从奋臂而起。
在他的带领下,乌鲁克将迎来无上的辉煌,成为最强大的王国!
[那又怎么样。]阿卡特睁开那一只眼睛,依旧是充斥了阳光
[如果我现在杀了她…………你又能做什么呢?]他那英俊秀美,潇洒飘逸的容貌再加上独特的王者气息,从容不迫的语调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王者之姿。
只是话语所含有的意义却让阿卡特杀心大起。
嘭——!
双手极速碰撞在一起,阿卡特左手化为残影横一字击打而去,与对方瞬间反应抵挡的手碰撞在一起。
唯一值得骄傲的身体一瞬间感受到巨大无比的力量。
与大力神比肩的力量吗?
阿卡特面上依旧带着微笑,不断的加大力量。
轰——!
地面、长椅一瞬间却像是被无形的巨大钝器轰炸开,身后的大树被连根拔起朝后斥开。
公园如同缩小版的东非大裂谷,一路皲裂而去。
两人的力量,仅仅一次交手,仅仅一击裂开了整个公园。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这真是与你相像的愉悦。]吉尔伽美什轻描淡写的挡住阿卡特的挥击,还有着聊天的闲心,无可比拟的力量之下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你还是这样的疼爱她,话说她这是长大了吗?还是说,这……不是那个被你圈眷在身边的孩子。]语气不变,但眼神却不自觉的看向阿卡特身旁丝毫没有被影响的红叶知弦。
这个女人,究竟是用何种办法将他圈禁在身边?
手上毫不留情的
地面皲裂,唯独两人周边的地面一如既往的平整。
[我并没有见过你。最古老的王者,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偏差的话……我也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穿刺公。而非你这样的王者。]阿卡特偏过头,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红叶知弦。有限的记忆里他确实不认识身边这个大人物,至于对方的美貌,除了自己那不消失不见不知道是不是投靠深渊的弟弟美貌公拉杜以外,阿卡特再也未见过这么完美无瑕的面容。
吉尔伽美什高傲的笑容消失,俊秀的面貌渐渐崩坏,原本随性的脸色如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不认识你,阿卡特话中的含义对于曾经记住他的自己真是莫大的侮辱!
一瞬间金色的魔力四溢出来,阿卡特的手一瞬间如同被刀锋划过。
血肉模糊,划过之后陷入快速的恢复过来。
魔力毫不迟缓的朝着红叶知弦而去。
轰——!
力量,阿卡特不断加大,地面裂痕加剧。
迅捷的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抓住逸散出去的魔力。
魔力被镜子吮吸,金色消失于无形。
剧痛渗透身体,随之而来的是对失衡的惊慌,阿卡特第一次感觉到身体的失衡。
丝毫不放松手上的力量,阿卡特再一次闭上眼开始将意志渗透全身,寻找不协调的地方。
[看来你无心交战,这样啊……看来你还未准备复活。击败这样无能的你……简直是对本王的侮辱。]
狰狞恢复平静,吉尔伽美什猛然发力破开双方的角力之后缓缓地抽回手。
[本王想要看见的可不是这样无能的废物,无生命的王者,唯一一个被充斥着背叛混乱的万魔所供奉之王。下一次,无论是什么样的你,都将被本王撕裂成残渣。]
心有不甘的离开公园,吉尔伽美什俊美的脸庞上有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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