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特则是错开身,推着轮椅从少年与老人身边走过。
听见辩解,刚走不远阿卡特停下脚步。
[芳村先生,还是称呼我……赫。最近有一个人类在追杀我,所以只需要称呼我,赫。与他的对决,我不希望其他人牵扯进来,我要堂堂正正的击败他。]
沉默了一会儿,芳村功善笑了起来[老朽知道了,等一下介绍的时候只会说明你是赫的。]
[十分感谢。]敷衍了事的回答,阿卡特推着轮椅朝后而去。
[那个……那个……我叫金木研!]
嗯?
阿卡特回过头看着他。
真是……和当年一样……这个孩子……注定了与现在的我一样的孤独。
阿卡特看着他,眯起唯一睁开的右眼。
[你不是人,也不是食尸鬼。]声音开始冷淡下来。
[什……什么?]声音开始变得艰难,金木研被否定一次,被看上去一样大的同龄人排斥了。
推着轮椅,阿卡特伸手指了指眼睛右眼,示意对方。
[不是魔,亦不是神,你和我一样,是怪物。如果寻找不到,那么就会将永远孤独的……不死之鬼。]
转过头合上眼睛,推着轮椅离开。
卡恰——!
阿卡特推着轮椅走进房间之中,关上门。
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店长……我果然是没有容身之处吗?]金木研有些勉强的笑着,看着身前的芳村功善。
[他活了数百年,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可怕的怪物。]芳村功善看着金木研那颗灼红色的右眼。
那颗眼睛。
他……这个孩子……也有可能成为饮下血液的魔神吗?
一瞬间,芳村功善仿佛看见了数百年前坐在教堂之中,拥抱着妻子杀死神的男人脸上悲伤勉强的笑容。
鬼,无所依凭,所以永远孤独,寻不到归宿。
不死之鬼。
[赫先生他,不是很正常吗?明明那么阳光。那么帅气……为什么……会被称之为怪物?而且几百年,真的有人能活那么久吗?]金木研有些不解,声音依旧有着哽咽[那个……赫先生他也是食尸鬼吧。]
[不是哟,赫他……他不是这么简单。他的事情你就不要了解太多了,还有不要盯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美丽的人类小姐,那可是他的禁裔。绝对不可以触碰的领域。]芳村店长带着笑容玩笑式的警告了一下,继续说到[他说的,你也不要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接触这个世界的真实。你要凭借你的认知去判断。还有啊,金木,每一个存在都有些他存在的意义。世界上,是有你的存在容身之所。]
说着,芳村功善走在前头招呼着站在原地的金木研。
[走吧,现在可是要教你泡咖啡的,毕竟你也是我招来的店员啊。]
[嗯。]
金木研应声跟上,一瞬间他似乎听见了身后。
那房间之中传来一句低沉压抑的吟唱。
[Of~the~White~Stoneand~the~Red,Lo~hereis~the~true~deed.]
还未仔细倾听。
[金木,下来了。]
楼梯口,传来芳村店长和蔼的声音。
[是!]
————————————
轻轻的关上门。
阿卡特将轮椅推到窗户前,转过来之后让红叶知弦背对阳光。
在手上撕裂出伤口,粘稠的血液如同水银一般落在地面上,按照某种神秘的规则构建划出鲜红色的五芒星。
[您这是在做什么?]漂浮在空中看着地面不明所以得吉布莉尔降低高度扶着阿卡特的肩膀询问道,眼神之中充满着求知的欲望,不再像往日面无表情的死板,得到阿卡特默许的一切。
吉布莉尔变得如同创造时赋予的性情。
[永劫的契约,地狱硫磺之河与漫天诸神之血所定下的永不违背的契约。]阿卡特伸着手不断渗出血液,古老的契约再一次成型。
地面之上,血液自己流淌奔涌,自动流转着划出熟悉的图案。
五芒星的两个角上已经有了符文,只要完成接下来的三个角,写上约定。契约就算真正的再一次完全完成。
阿卡特半跪在地上,牵起昏迷不醒的红叶知弦白皙的手掌。
[述说出约定吧!我的主人呐!]
仿佛回应着他的呼唤,契约阵法开始汇聚出符文。
[将永世遵从您的命令。]丝毫不在意勾勒出的符文代表着何等的含义,缓缓闭上眼睛。
血液流淌下来。
[自此……契约成立!]
阿卡特被身后的吉布莉尔抱住,不过他并没有停下。
吉布莉尔身体半透明化,渐渐沉入闭着眼睛的阿卡特的身体。
[The~Bird~of~Hermes~is~my~name,Eating~my~wings~to~make~me~tame.]念叨着古老的咒语,刻印在地面上的第一个符文开始浮现而起。
鲜活强大律动自虚空展现出来。
六只眼睛的刻耳柏洛斯显现出来,狰狞的角状物带着无所比拟的威压出现在裂缝的另一头,凌厉的眼神观望着这里。
硫磺之河的尽头从其脚下缓缓流过。
[刻耳柏洛斯,地狱魔犬。]
阿卡特注视着它,同样它也注视阿卡特。
一个脸上挂着微笑,另一个呲牙咧嘴狰狞异常。
[与其说吾是地狱犬,不如说地狱犬像吾,吾是刻耳柏洛斯,独一无二的刻耳柏洛斯,镇守硫磺之河的刻耳柏洛斯,而不是被打败的幼裔。就如同说您是吸血鬼,倒不如说是吸血鬼像您一样。]刻耳柏洛斯的头颅低低伏下来,那像是长嘴的狼多过像狗的头颅上睁着六只颜色各异的眼睛。
[吉布莉尔将你召唤过来的吗?]
阿卡特询问道看着它,还没得到答案就看见地面上第二个符文浮出地面。
阳光的面容上皱起一丝眉头。
仅仅闪烁了一下。
其后三道契约符文通通只是一闪而过。
[吉布莉尔?那个鸟人吗?她不过是一个放逐者,她只允许断罪违抗者的炽天使,就算拥有部分地之使徒的权能也微不可见,而吾才是守望者!地之使徒,刻耳柏洛斯,遵从远古契约而来。吾问,您是否愿意重返地狱?]
刻耳柏洛斯趴在硫磺之河上,透过微小的裂缝看着对面那个熟悉的面孔。
六颗眼睛无视了一切,只将其印在眼中。
[重返地狱?我,一直就在地狱,又如何重返,我不记得‘制御·一式!’是你?巴斯克维尔才是制御一式的使徒。那么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阿卡特向前挡在红叶知弦与裂缝之间,睁开一直紧闭的左眼。
灼热的地狱熔岩掀起的风暴吹过裂缝,斑驳了地面,却被堵在路口阿卡特挡下回流地狱。
[原来如此啊!吾将在此等待,契约已经成立,吾将在此等待您的制御解放。制御解放·一式随时备战。我的契约之主。]六只眼睛缓缓闭合起来,连接地狱裂缝也如同眼睛闭合起来。
阿卡特站在原地……观望着手背上直接烙印显现的再一次签订的契约。
五个指令很正常的再一次将他与红叶知弦连接在一起。
原本因为乱七八糟的已经接近若有若无的联系,一瞬间像是架通桥梁般。
唯一的缺憾恐怕是身体出现的问题,不仅仅契约限定,连身体都限定他的力量。
一到五无论哪一个制御解放都无法使用。
其实本身也没差,所有的‘制御解放’原本都因为自身限制成为他不能用的限定。
更不用说需要契约另一端的同意才可以得以解放的‘零’式与‘无限’。
他唯一得到的是:将自身从不死之鬼变成了不死之人。
人类正是有所制约才能称之为人类,否则也不是与**无异?
契约给予他新的领地,又或者说新的臣民。
[吉布莉尔,你说的刻耳柏洛斯看起来并不好说话。]阿卡特摸了摸胸口,重新闭上左眼恢复阳光的模样。
[还有,从我身体里出来。]
手指穿进胸膛,将都快要流口水的吉布莉尔整个拖出来。
[嘿嘿嘿!嗯?什么?]
被拖出来的吉布莉尔似乎还沉醉在什么奇怪的状态之中。
直到与阿卡特对视之后才眨着眼睛,天真无邪的说道。
[哼,没什么。]阿卡特松快手,他忽然觉得还是昨天之前的吉布莉尔比较让人省心。
自从早上揭穿她之后,这家伙直接就变得不检点了吗?
算了。
[吉布莉尔,出去,暂时不要打扰我。]
吉布莉尔一脸不高兴的被赶出去。
阿卡特则是躺在阳光下,躺在轮椅边上,靠在墙上。
[要如何,你才会醒过来。]
安静的闭上左眼。
享受一下,这样的片刻宁静,接下来,我将独自面对一切。
[范海辛教授,在此地,此城,此国,我将永远的击败你!踩踏着你的尸骸用这把英国镇国剑名为誓约胜利之剑的石中剑为我可爱的主人加冕。]
阿卡特伸出手看着手背上完全签订的契约——地狱之歌。
[我会赢,绝不会输。以契约之名,永不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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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斯!妾身命令你,将他带回来!地狱群魔进入备战状态!他回到地狱或者呼唤舍身的那一刻!就是反攻天堂山的时机!]长着狗耳朵的褐发巫女站在燃烧着火焰的硫磺之河上大喊到。
目光之中的炽烈盖过了涌动的硫磺之河。
[妾身将与沉默千年盘踞的群魔亲手摧毁整个天堂山!]
六颗颜色各异的灵魂石制成手链带在手腕上。
一阵摇动使得整个硫磺之河掀起岩浆淹没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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