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有人在呼唤自己。
自己和祝福一起被人所呼唤。
回应他吧。现在的话,一定能的。
早已在黑暗中膨胀得无比庞大的魔力漩涡,给了[它]确实的形态。
寄托在遥远过去的无数「祈愿」,现在的话也应该能实现吧。
就像被祈祷的那样的[存在]。
[去做]被希望的一切事情。
拼图的碎片已经全部凑齐。
命运的齿轮相互咬合,现在正以完成之日为目标而加速,勇敢地转动着。
剩下的——就只需要等待产道打开了。
[它]一边在浅睡中做着梦,一边发出将会把世界染成红莲之色的啼哭声……
[它]也在不为人知的、黑暗的地底重复着胎动。
[它]猜测着自己的身份……深渊之叹息,此世之恶。
[它]不明白自己的存在。
然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忽然从四面八方而来。
狂暴的姿态将[它]揪出来。
毫无反抗之力的将[它]从巢穴之中抓出来。
“你是谁!”它小心翼翼的这样问到。
“没想到你居然胆敢侵占我的心脏以及私底下构筑她的灵魂!”
愤怒的声音从外界而来充斥[它]的心灵,无与伦比的力道将有所反抗的[它]压制下去。
[它]看到了,无数次在梦中看到的生命。
弑神之王。
他杀死了那个[祈祷],他发誓要杀死所有的[它]。
本应该承载罪恶的‘神’,被他杀死,所以罪恶被[它]承载。
他来了,那之后只剩下死亡。
“你——去死吧!”[它]害怕的喊到,慌不择路的驱动着一切可以驱动的东西进行攻击。
四周的黑色物体涌动着快速渗透整个地脉,直到这时候[它]才发现。
[它]的巢穴,乃至整个地底被巨大的密密麻麻的血之网络覆盖。
那种绝望[它]感受到,无论怎么逃跑都发现自己被巨大的不知边际的网络覆盖,无能为力的停下脚步,[它]‘看’到了那个生命体正在走过来。
“你也给我感受绝望吧!”黑泥一瞬间包裹着对方。
四周一下子宁静下来。
[它]害怕的看着被包裹的那个人。
或许实现他的愿望,他就会宽恕自己吧?
[它]这样想着。
钻进那个由黑泥支撑的空间之中。
…………
阿卡特恍惚了一下。
眼前的人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因特古拉的三分之一。
“你怎么了?阿卡特。”
睁开眼,阿卡特躺在床上,他正拥抱着他深爱的人。
“你……”阿卡特一瞬间怔住了,他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人儿。
“三分之二……你怎么了,知弦。”阿卡特伸出手触摸着她每一寸肌肤……那是他的东西。
他触碰着属于自己的一切。
“手不老实,阿卡特。”红叶知弦调侃着阿卡特,甚至伸手点在他的额头。
“你不是她。”仅仅一个接触,他便眯起狭长的双眼:“就算灵魂……因特古拉并没有死,那么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是谁?”
她撑起双手,眼中带着笑的望着他,安静的趴在他的身上:“我?弗拉德,我是伊丽莎白啊。”
“伊丽莎白已经死了。”阿卡特僵硬的说着,手不着边际的抽离。
“所以我正在复活……”
“所以灵魂明明不完整,却有着完整的气息。”阿卡特松开手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笑容。
“嗯。那就是意外中的一部分……我正在努力的恢复着!”美丽的女人直言不讳的回答道。
“恢复啊?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灵魂的缺失究竟是要如何的恢复,恢复是怎么样的?”阿卡特带着阳光的笑容笑嘻嘻的问道。
“这是我们的秘密……而且,现在我并不完整还有一位,遗失在了轮回之中,我需要找到那位之后,才能够完成恢复!”少女这样的说道。
“秘密啊?那么,我猜猜……灵魂解析,然后是转化,接着是拼凑。或者再加上一些扭曲?”阿卡特笑容不减,甚至开始变得狰狞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不,不是如此!”
少女一怔,然后,矢口否认道。
但是,那一怔间的表情,至使阿卡特怒不可竭。
“你以为我是谁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以为你比我更加了解灵魂?愚昧无知,我,是绝对不会将爱人的味道记错。”
阿卡特欺身而上,俊俏面容贴在少女耳髻。
“她在哪?她……在哪?不说出来,就给我变成永远的垃圾,慢慢的腐烂。不,你将永远被放逐!”
“你……呃!”身材曼妙的女人被阿卡特伸手卡住脖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挣扎着被提离地面。
“你还是死吧。”阿卡特低着头,女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怎么可能不想拥抱我!”
“她已经死了。她已经离我而去了。她再也不属于我了。圣杯啊,我说的是不是对的。”阿卡特抓着它。
圣杯。
“你究竟是谁!”少女害怕的挣扎着大吼到:“你怎么可能不想拥抱我!阿卡特,我是爱你的。”
“我也想知道我是谁啊。”阿卡特露出苦涩的笑容:“我究竟是谁啊!我的记忆斑驳的连我自己是谁都已经记不住了吗?我……可怜的你究竟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她还在昏睡,还未醒来,你如此来欺骗我。”
手上用力,另一只手拿出黑漆漆的枪械。
嘭——!
“我恨你!我诅咒你!你会悲痛至死!”胸口被开出一个大洞,他彻底的失去自我。
“你确定要诅咒我!?!”阿卡特身上蔓延出无穷无尽的恐惧,那种浩瀚的气息,简直与无垦的星空一样庞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混乱的记忆将你彻底的混淆了,是吗?你分不出哪一个是我,也无法理解他们谁是谁了吗?你的罪恶怎么可能污染分不清自己的我!”
“不不不!你……阿卡特我命令你放开我!”少女挣扎着试图逃跑。
“她才不会这么露骨的说出来,虽然总是装作大人的样子,她可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你不是她的,她是一尘不染的,她才不会因为这个而说我,她是指引我心的明灯啊。只是……现在……灯灭了。”
阿卡特用力扭断了她的脖子,尸体被丢在一旁。他跪在地上,双眼充斥着血色。愤怒还未平息,他曾经的心脏残骸被他从这个女人身体里掏出来。
大圣杯,此世之恶汹涌着被阿卡特的身体吸收。
注视着手背上烙印的契约,上面没有丝毫波动,它不是她。
这一点阿卡特很早就确认了,契约只针对她一个人的魂灵。
无论分割成多少块,她依旧是她。既然毫无反应,那就意味着它谁都不是。
四周早在女人死后破裂,涌动着无数污浊的黑泥。
之后。
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皮肤能感觉到黑暗那密度惊人的重压。
这里,是哪里——这里好像是什么东西的体内。
所以,阿卡特张开嘴向无尽的黑暗发问——滚!
下一瞬间。
彷佛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黑暗低沉地轰鸣起来。如狂风般怒号,如天崩地裂。
黑暗之中,光芒出现,那是太阳的光芒。
然后,像是过了无数年,所有的一切被时光划过之后。
九颗星星绕着那巨大的太阳旋转。
混沌围绕着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数亿年,寂寞……命令,直到第一次两个相邻却永远无法交界的宇宙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古神诞生。
古神意识到某个危机用身体创造了神话传说之中的神。
直到,第三次碰撞开始。
来自外域宇宙的巨大的大龙撞碎了某颗星辰,携带者另一颗星辰停靠在那里。
龙坠落大地,流出浑浊污秽的血液,然后沉睡。
神,与之交流,过得了龙骨,得到了混沌的奥义。
神,与之交流,取得了龙脉,过得了虚空的真谛。
神与神联手企图杀死古神。
神与神,被放逐。
黑暗,就在自我演示着什么,仿佛记载着这颗星球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过往……
阿卡夏记录……记录了这颗星球的过往,数亿年如一瞬。
星体意志,真是可怕的东西。
阿卡特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啊。
黑暗又怎么会回应他。
那么要的只有自救而已。
嘭!
奋力挥出一拳,一抹微弱的光透过来,奋力的撕裂开。
阿卡特挣扎着从挤压自己的黑暗之中挖开通道爬出来。
星体的意志一瞬间压制过来,阿卡特被挤压在大地之中。
泥土触碰到他的身体。
“啊!!!”狂暴的龙吼,巨大的力量爆裂开来。那个男人化为最可怕的魔鬼,挣扎着,咆哮着,扫来聚散你过来的泥土。
某一刻胸口上最后一对羽翼绽放开来。
猩红诡印魔剑印被六片最为洁白散发出银光的羽翼围绕。
阿卡特在地底中聆听到了跨越空间的声音,稚嫩的童声。
他可以听出那个孩子的害怕。
“赫尔墨斯之鸟……后面是……后面……呜呜呜哇哇哇,阿卡特,那在哪啊~”
抽噎哽咽的哭泣声,很伤心,就像是年幼的孩子梦醒之后见不到熟悉的人所延伸出的彷徨。
“此乃吾之名哟,愚笨的樱。我被释放了吗?赫尔墨斯之鸟乃吾之名,吞噬吾翼以驯吾心。”阿卡特的声音传出来,躁动咆哮而出。
大地汹涌出鲜血,封渊汹涌而来,死河最终解放!
庞大的力量一瞬间将大地之中具有的魔力抽干,巨大的鲜血力量将整个魔力吞食,如同火山爆发彻底撕裂大地朝着上方涌入。
————
“相互斗争是人类的本性。要根除它,和根除人类没什么区别。神乃可是人类模仿之物。”
沃尔特落在岸边,原本在岸边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世界在燃烧……在哭泣。有人曾经说天空是鲜红色的……那是真的吗?”
他自言自语的望着湍急的江流,下一刻他露出兴奋的笑容。
身影。朝后退去
“来了。”
轰!还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辉被污染成鲜红色,天空一瞬间悬挂起血色的‘云朵’。
“见敌必杀!”
狂怒的咆哮声,巨大的浪花冲天而起。
尸体,亡骸冲出大地。
“血染红大海,血流淌成江,血覆盖天地……你真的变成不知所谓的东西了吗?阿卡特!”沃(和谐)尔特退出老远,看着江海爆发出的存在。
那个男人……的身姿出现在江的中心。
亡灵咆哮着冲锋着踏上河堤。
汹涌着带着杀光一切的意志侵吞所有的魔鬼降临在这座城市。
“有没搞错!这是什么啊!”躲藏起来的远坂时臣失态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这个男人已经不明白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江面上。
血色覆盖上魔纹的战斗机接连不断的冲出血之水面朝天空冲去,朝着天空之中,那个一直在笑黄金色英灵而去。
“这是?”雁夜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这是吸血鬼阿卡特的真正姿态,群魔乱舞的死河。不够优雅的贵族先生,为了你的小命,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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