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群山中,远观郁郁葱葱,在初夏辰时过去之后不但风和日丽,鸟鸣鱼虫渐渐出现,一丝丝微风过去满眼都是生机勃勃之样,一条小溪自西向东而行,一俏丽女子在西边散步,她不是为了散步而散步,长时间的隐居让她有点不适应,年方二十就已经嫁做人妇,虽然容颜不变,可没有在群居中荡气回肠的人是不会喜欢长时间一个人的,寂寞是大敌,现在正是为了攻克这个大敌而行走,太阳渐渐高升。
在林中她已经走腻了,可城中她已经不敢去,最心爱的人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好信步漫游缓解心情,却不知道这里已经是青冥宫外围,一全身黑衣的高大男子从天而降,这是御剑之术,在她眼中也不是那么神奇的事情了,这男子面容狰狞,这时候看着她笑起来更是让人呕吐“小妹妹,你怎么会走到这里来?”这人正是刚刚回山和魔魁接班的仇魇天。
蜀中之事已经做完,他见面前这个年轻女子衣着华丽,显然不是山中女子,美丽之下只想让人解下裤带,所以才有此一问,这女子并没有说话,她这才知道,没有另一个他的时候自己是这样的渺小,多么需要人保护,仇魇天见四处无人,若不是魔魁号召在即,这下便要爽快一下,当下点了这女子的昏睡穴,拎着她回山。
秦岭北边,刀剑两门派正在向青冥宫靠近,前方打探的弟子来报必须绕过第一座高峰,不然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两边各有一个分舵,正好刀剑两个门派来做夹击,分头之前,只有万镇衫,邢文龙和秀燕走在最后面,邢鹏是只叫道对不起,万剑坪却是和颜悦色的笑着,说这些事不用管。
邢文龙眼见就要分头,最后一天晚上却是感觉微妙“你说你那一方敌人较多还是我这一边。”
万镇衫笑道:“看地图的话,应该是一样的。”
邢文龙也笑道:“那你就错了。”
万镇衫道:“愿闻其详。”
邢文龙道:“你那西边的敌人必定更多。”
万镇衫道:“你是说几次正道都是从西边攻去的吧。”
邢文龙道:“这是原因之一,还有的就是青冥宫的人出去也定是西边,留下的人是不会堵在东边。”
万镇衫道:“这只不过是庸才之法,魔魁道行除了逍遥门杜易林以外,可能只有蜀山掌门太玄真人可比,见识阅历也是超我们百倍,你能想到的,他也一定想得到。”
邢文龙笑道:“所以还是别想,有的时候想多了什么好处都没有。”
万镇衫道:“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敌则战之。”
邢文龙道:“少则拼之,寡则逃之。”
万镇衫哈哈笑出声道:“好一个兵法之道。”
邢文龙道:“兵者诡道凶器也。”
万镇衫道:“我们人虽少,可都是精才,不怕那些妖魔鬼怪。”
这时一只不发言的秀燕冷哼一声道:“你要真的遇见,还不是掉头就跑。”
邢文龙笑道:“万兄虽然武功不济,可还是硬骨头一条,不会这么像我。”
万镇衫道:“那就为可得知了,莽夫战死,君子十年,谁更道哉,皆可得知。”
邢文龙道:“这种君子也就只有自己知道了,白做十年小人。”
万镇衫道:“以中间这条山脉为界限,我们两边打,看谁先把敌人逼退到中线之后如何?”
邢文龙道:“好主意。”
秀燕道:“有的时候并不是快就好。”
万镇衫道:“我们在攻,必定是快战来得好。”
邢文龙道:“反正还是要听那两个老头的,我们负责不让同门受伤就是。”
万镇衫道:“上了战场可不能随意。身不由己。”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熄火,门中弟子大多数都熄火早早入睡,所以一处点火倒没什么惹人注意的,秀燕抱在邢文龙身上,就像一只羔羊暖和中就只有了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邢文龙轻声道:“一旦遇上强敌,你就跑,别等我,就在门中等我。”
秀燕紧紧的抱住邢文龙,好久才说道:“我不要离开你,我现在好怕。”
邢文龙道:“你也会怕?莫说又是怕黑。”
秀燕嘴唇颤抖,显然不是开玩笑道:“我的感觉没有错,我现在好怕。”
邢文龙皱眉道:“要出什么事了吗?”
秀燕摇了摇头,脸颊几乎是在邢文龙嘴角滑动道:“不知道,可肯定是让我心碎的事情,你不要有事。。我不要。。”越说越哽咽,到了最后经然是说不出话。
邢文龙第一次看见她这般痛苦,平时嬉笑神情全然不在,道:“说了修仙之人随时赴死,也不是什么好痛苦的,想开点。”
秀燕苦道:“说得这么轻松,一点都不知道人家在想什么。”
邢文龙微微笑道:“难受有什么用,哪一天能更强了,再说。”
秀燕抬头望着邢文龙双眼,秋波在月光之下流动,泛起的不再是妖媚而是深情,流露的只有爱,邢文龙这时怎么好意思拒绝?再也不动。
两人又是一次依偎到了天明。青冥宫前,仇魇天御空而回,下落之时之见白芒闪过,他急忙后退,只见曹逆月一剑刺来,他疑惑不解,可当下也只能逃跑,并不是怕了曹逆月,而是手中抱着个美人,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手中不敢放下,也许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了,在朔月剑白芒青射而来还是不肯放下,好在叶媚也来帮忙,青夜剑寒光拦到了曹逆月眼前道:“我来试试你的剑法,你就这么喜欢打,到了蜀山给你打个够。”三人几乎同时落地,魔魁和厉苍龙,楚中殄,段炜几乎都出现在门口,他们已经蓄势待发,仇魇天喝道:“你搞什么偷袭!?”曹逆月道:“你要对青冥宫不利,我自然是要来杀你。”仇魇天笑道:“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牵强的罪名,还以为你要说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魔魁不说话,因为已经看出端疑,叶媚道:“如果不是我这就要离开,你不会有机会在这里碰女人。”曹逆月喜欢笑,可是这种情况下他心中只有焦急道:“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仇魇天道:“你别说是仙女下凡。”曹逆月道:“她要是仙女到好办,她可是独孤剑的妻子!”
这女子便是独孤剑的妻子张雪吟,独孤剑外出未归,她闲来无事,独孤剑也不教她剑灵,只好外出走走,仇魇天笑道:“什么独孤剑,我从来没听说过,你们呢?”魔魁等人也知道的不多,一心只针对正道之人,对游侠却知之甚少,楚中殄道:“听名字和你一样,是个剑客,剑法与墨夷修比如何?”
他知道曹逆月的剑法和墨夷修的路数相差甚远可剑灵却是几乎一样,间接一问倒是魔魁也想知道知道,哪知曹逆月却是不答,只说道:“这人剑法怪异,并非剑气,道行有多高我也不知道,总之是个不能轻视的人,一旦他知道妻子被带进青冥宫,若是我们都在还好,战况在即,守山就你一个人,一旦再有强敌来到,这个责你付得起吗?”仇魇天仰天大笑“这么厉害的人,妻子都被我玩了,你说我是不是三生有幸?哈哈哈。。”魔魁使了个眼色,众人就这样离开,好像青冥宫变的如何一点都不关心。叶媚也不多问,仇魇天把张雪吟抱到了房中,正要解开她的衣服,哪知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质问“护法现在还有心情忙女人,青冥宫就要大祸临头你知不知道。”
仇魇天大扫兴致,吩咐下手把张雪吟送到牢中关紧,自己便出门而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雪吟醒来,见自己身在牢中,衣衫虽然凌乱却没有解开,稍稍放心,忽然听到外面数千人的喊杀声和刀剑相撞声音,不久牢前已经是出现一人,正是独孤剑,他一剑劈开牢笼,可张雪吟却是不理不睬,他微微笑道:“生我的气了?”张雪吟转过头去不理他道:“你是谁啊?”独孤剑笑道:“我是你丈夫,哈哈。”张雪吟道:“我不认识你。”独孤剑道:“我却认识你。”张雪吟道:“与我何干,我死了你最高兴。”独孤剑道:“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张雪吟道:“鬼才相信。”独孤剑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我是运气好才能见到你。”张雪吟道:“我可不知道。”独孤剑道:“这里是青冥宫,正派正在攻打青冥宫,我才能乘虚而入进来救你。”张雪吟道:“也就是说我的命好?”独孤剑道:“我们走吧。”张雪吟道:“不走。”独孤剑道:“难道你爱上了仇魇天不成?我虽不算好看,总比他强吧。”张雪吟道:“我已是残花败柳,留在世间都是多余的。”独孤剑道:“我不介意。”张雪吟道:“我介意。”独孤剑道:“好像这个宫中还没有人悠闲得来过这里。”张雪吟道:“我曾说过不会让你之外的男人碰我,我失约了,该死。”独孤剑道:“你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张雪吟道:“你还在意我?”独孤剑道:“不在意就不会千里过来,刚才曹逆月要动手杀你,我若是出现也必定斗不过青冥宫全众,虽然分好利弊,可心如刀绞,直想同你一死。”张雪吟缓缓回过身来,如独孤剑所料,她已经是泪眼朦胧道:“此话当真?”独孤剑道:“我骗过你吗?”张雪吟哽咽道:“你天天都骗我!”独孤剑笑道:“时差有误,要不我们生个孩子陪你?”张雪吟摇头道:“我已经是你的累赘,不能再。。”说到了这,两人都是低头不语。
外面喊杀轰灵声越来越大,独孤剑道:“我们快走,乘着两方没有胜负。”张雪吟摇头道:“你出去帮正派。”独孤剑奇怪,简直不相信她会说出这种话,独孤剑最恨正道中人,她也不是不知道:“你说什么?”张雪吟道:“他们让我们重新见面,你去帮帮他们。”独孤剑道:“我岂有这种改变战况的能力?”说着他拉着张雪吟的手道:“快走,这些人的死活与我何干?”张雪吟摇头道:“你不去帮他们我就不走。”独孤剑急道:“别犯傻了,我没有这种力量,上了战场就只能听天由命,你愿意看到?”张雪吟甩手道:“我不要一个怕死的人,你走开。”独孤剑苦笑道:“若是没有你,我再杀回来也好。”张雪吟道:“待我走了,你再回来就只能收尸了。”独孤剑道:“他们又不是我挑起来的争斗,死活与我真的无关啊。”张雪吟道:“我不管,你不去帮他们我就不走。”独孤剑苦笑道:“仇魇天能把你点穴带走我就不行吗?”张雪吟转头不看他道:“你试试看。”独孤剑惨笑道:“你明知道我对你不可能动粗。”张雪吟再次回过身来道:“我相信你。”独孤剑道:“我不能让你失望。”张雪吟微微一笑,显得有点调皮道:“那就努力去。”独孤剑道:“你怎么办?”张雪吟道:“我就在这等你。”独孤剑道:“你不怕?”张雪吟道:“有你在在天涯海角都不怕,你都会找到我。”独孤剑道:“你太高估我了。”张雪吟道:“我虽然不识武学,可我相信外面的人没有比得过你的。”独孤剑道:“二拳不敌四手,这个道理你也知道啊。”张雪吟道:“你的剑虽然寻常,可已经杀了不少人。”独孤剑道:“那是因为我的心太过于异常。”张雪吟嘴角还是笑着,这种笑容让谁都不愿意辜负,更不要说当面拒绝“就让我再撒娇一次吧。”独孤剑取下佩剑递过去道:“拿着”张雪吟奇道:“我不会用剑。”独孤剑道:“情急之时,记得拔剑出鞘,喊一句‘破剑无道’即可。”张雪吟道:“你呢?”独孤剑笑道:“我不用剑。”张雪吟气道:“你这什么意思嘛!有意见吗?”独孤剑笑道:“你照做就是,不是相信我吗?那就干脆来个彻底点的。哈哈。。”
独孤剑转身出门,张雪吟心中好像忽然空了,她害怕,害怕见不到独孤剑,害怕随时自己都会拔出剑来念咒,根本不应该提出这种危急到两人生命的意见出来,她不知道独孤剑有多强,可是这种信任已经弥漫在心田,扎下了根。
话说这日辰时刀剑两派分开,向两个分舵慢慢靠近,绝刀门在东边,独孤方从前方回来,打探好了消息,第一个分舵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搞定,可是却得不偿失,惊动了仇魇天,但是生性多疑的仇魇天并没有轻举妄动,却是认为声东击西,反向西边而去,也正好碰到了西边而来的天剑门人,展开争斗。
邢文龙这边反倒奇怪,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取得了不小的胜利,而且从形势来看,邢文龙分析的相当不错,东边确实薄弱不少,这一点就算自己也几乎要反驳。
可秀燕这时却挽住了他的手“希望都这么容易就好了。”
邢文龙笑道:“杞人忧天也要有分寸吧,这不是好好的?”
邢鹏看这两人搂在一块觉得不成体统,可邢文龙做出不少贡献,这也罢了,正在绝刀门势如破竹向西打去,眼看和万镇衫的赌注就要胜利,可忽然天地变色,乌云压顶,这是煞气涌现的力量,是不可一世的傲气,灵压之下而来,众弟子几乎全军倒地晕厥,口吐白沫,邢鹏大喊道:“是哪位高人请现身!”
邢文龙双手结印“风之肆拂!无阻不透!”
邢鹏和独孤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邢文龙居然学会十层风灵,结印也是如此次流畅,可当下没有这种时间来惊叹了,黑云在狂风卷集之下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多,灵压之高远胜邢文龙一人,他狂风几乎已经让几人睁不开眼睛,加上压顶的黑云,独孤方结剑灵小咒,虽然不及邢文龙的风咒强大,但效果明显要好,剑影随着风咒飞上云端,忽然一声破空大喊,撕裂着苍穹一般落下,来者只有一人,卢千少,他惨败给水灵姬之后在茯神调解下快速恢复,偶然一次相遇和魔魁达成共识,这次魔魁敢留仇魇天一人在青冥宫放心而走也是因为他,不过魔魁想的是自己也入魔界,不过终究没有希望,卢千少见四人没有在自己灵压之下扑倒而是反而有对抗之意,他飞身向前,看似缓慢,眨眼间已经来到四人眼前,一掌推出,风力竟然是毫无用处,四人散开,三把刀一把剑同时挥舞向他,可卢千少根本没有躲避意思,双手一接居然是把独孤方和邢鹏的两把刀拦住了,两招都是开山劈石的灵压,竟然被这样轻松的借助,不过邢文龙挥刀劈来,卢千少已然是没有第三之手接招,只能强行扯着两人的刀,可独孤方和邢鹏死活不放手,只能全身被带走飞起,邢文龙和秀燕的两招眼见就要劈到了自己人身上,邢文龙想的是秀燕不能受伤,可秀燕想到的是保护邢文龙,就这样两人莫名其妙出掌打到了对方身上,掌风急冲,都带有几分凌厉,两人竟然是都向两边飞出,这时候邢鹏和独孤方也没有时间想这两人在做什么,一上一下终于是躲开了卢千少的手。
邢文龙对秀燕道:“快走!”
秀燕不理他,挥剑先上,邢文龙风力劲吹,吸引她过来,只听得她道:“打败他我们一块走!”
卢千少笑道:“你们谁都走不了。”
邢鹏知道不妙,可能四人之力都不一定赢得了这个强的可怕的人,可满地晕厥的弟子怎么办?独孤方和邢文龙抢上三步,“就算死,也想知道是怎么死的。”
卢千少道:“我从来不和要死的人说话,今天破例。”
邢文龙道:“那我们真的应该感谢才是啊。”
邢鹏道:“阁下天际而来,不是青冥宫的人。为什么助桀为虐?”
卢千少道:“我只想杀人,这是我唯一活着的目的。”
秀燕道:“为了什么?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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