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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事。
中午,宁骁龙神气活现地回到了工地,
正赶上工友们12点散工,中间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吃饭午睡,1点钟再继续上工。
小李看到宁骁龙已经回来躺在他那破床板上休息了,讶异道:“哟!‘书生’——回来啦?你怎么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王老板说你要是再做事不认真,就要你滚蛋啦!”
“王老板”并不是真的老板,这是对包工头的习惯性说法。
宁骁龙翘着腿,把手中捧着的《北游录》翻过去一页,嘴里道:“我是签过正规劳务合同的,他是想开除我就开除我的?我走的时候都是请过假的……”
小李撇撇嘴道:“你们这些书念得多的啊,心里的弯弯绕就是多……说话也别太想当然了,你看你跟别人说‘劳动法’,别人理你不……”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
“怎么了?”宁骁龙有些奇怪。
“还下午说吧!”小李叹了口气。
宁骁龙见他不愿说,也就没有多问。
把《北游录》书页折了,收藏在枕头下,这是他很喜欢的一部笔记,作者谈迁是明末清初人,编纂了一部明朝史书,呕心沥血,数十寒暑,好不容易50多岁完成原稿——竟然在书成之日被贼人偷走了!受到这么大的打击——最终他出人意料地从痛苦中挣脱出来,决心一起从头开始,重新编纂,为了资料更加详实,60岁又老又弱,还孤身前往北京搜集史料,终于用尽余生所有生命与精力,重新完成了一部400万字的明史,《国榷》!
——这事放在信息高度发达的现代,也不大容易做到啊。
与他一比,我现在受到的这点磨砺算什么!
想到此,宁骁龙对小李笑笑道:“好,王老板不高兴是吧,我下午做事认真点,他就知道我多好用……”
宁骁龙人是散漫了点,但他也不是不懂得这个世界生存的规则。
……
中午眯着眼也没睡着,也就休息了大约20分钟,就和小李等人爬起来一起上工地去了。
“王老板,我回来了!”宁骁龙老远就看到工头手拿着对讲机,已经在工地上指挥了。
“哦,宁骁龙回来了?两天没见了……”王老板不冷不热,也不正眼看他。
“哎!请假了……”宁骁龙低眉顺眼,猜测着王明胜的想法:“王老板——你看下午我做什么……”
王老板就像很头疼似的,仍然不瞧他:“干什么呢?也没什么事啊……你走这两天活都让别人顶的……”让宁骁龙忐忑了一小会,王老板缓缓道:“这样吧,下午你打打下手,‘堆堆叠叠’,明天再干~你原来的活吧……”
“好,好,我这就去。”宁骁龙嘴上应着,可听王老板说要“堆堆叠叠”,又是一阵头疼。这是工地上的术语,说白了就是扛大包,捡垃圾,纯体力活。
他虽然调侃自己是“搬砖工”,但好歹混迹两年是个技术工种,王老板却让他出体力,明显是不高兴了,给他下马威呀!
而且做的的“小工”的活,他自然就没理由再拿他“大工”的钱,累不说,钱也少拿多了。
妈的。
不过宁骁龙还是忍了,乖乖地去做。
谁也不喜欢不听话的工人。
……
这一下午,宁骁龙就在王老板的呼来喝去中度过了——
“宁骁龙,你去推一车‘保护层’来……”
“再推一车来……”
“宁骁龙,你去把楼层里的废弃钢筋拾掇拾掇,一起挪到C座去……”
“哎,宁骁龙,你很闲啊,正好,材料来了,你去卸货……卸完货,再到二十七层,把刘师傅的卷尺送给他……”
宁骁龙忙得团团转,本来就忙了一天了,现在更加疲倦。只觉得两眼昏花。
直到太阳西斜,才把事情做完。
想两个辛苦钱,真的是不容易啊!
上下了二十七楼后,宁骁龙来到底层。
唔,七点了,应该可以下班休息了……
民工的活,哪有朝九晚五之说……
“宁骁龙!过来做个事!”
我去,还有!宁骁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看着上面。
王老板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威风地向他呼喝着。
“我们把这堆钢筋吊下去,你和小李在下面把绳子解一下!”
“好。”宁骁龙有气无力,点点头。
一大堆钢筋在他的头顶缓缓盘旋。
宁骁龙仰头看着,擦着汗。
小李在一旁忽然道:“书生,下班先别走啊!”
“怎么了?”宁骁龙奇怪地看着他。
“王明胜要赖工资了,不给发钱。”小李面色阴沉道。
宁骁龙皱眉看着他。
小李把宁骁龙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
与白领们工资月结不同,民工是按一段工程完工才领钱的,但民工平时也不能不用钱,如果工程未完,会在特定时间发一部分钱——春节,和开学季。
九月,正是开学的日子,家里有孩子的都需要钱给孩子上学。
小李一群工友之前已经跟王明胜商量好九月会结一部分钱交学费用,可是现在已经八月末了,不仅说好的钱不准备给,甚至……
直接就不给了。
以后也不给了。
所有的工钱都想赖掉!
因为之前的工程质量不行,要拆掉。——上面不会给钱的,下面自然也没理由结到钱。
不要他们赔钱就不错了!
“我们白给这王八羔子干活了吗?几个月下来累死累活,大热天每天都淌几斤汗!这狗~日的,心是真歹毒啊!”小李说着,气得浑身发抖。
宁骁龙也是火大,他也知道老王会扯皮条,为了妹妹上学,他好说歹说回家支了九千块钱,没想到回来后这厮更过分!
他看着小李也是恨铁不成钢:“出了这种事,你们竟然不跟他说理,下午干活还像没事人似的?!”
小李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王八是什么人!他跟你说道理么?我们已经跟他闹了两天了!他那从叫像‘没事人似的’!——我们不干活,不干活饭都没得吃!”
小李忽然眼里闪过一丝厉色:“书生,今天我们给他点颜色看看!否则还把我们当成好欺负的了!”
宁骁龙道:“你们准备怎么做?”
小李手一指:“你看上面,他们已经在那儿了!”
宁骁龙抬头一看,六层外的脚手架上,小李的爸爸老李,还有其他几个工人——都是与老李小李都是一个村子的,已经作势要跳楼了!
“王明胜!你不是人!你不给我们钱,我们一家八口人,我又有老母亲,又有小孙子!我们吃什么!喝什么!你这是要我一家人都去死!”——这是工人里面一个叫老赵的,正声嘶力竭,脖子都吼红了,冲着下方的王老板喊话。
整个工地见状都吃惊不小,楼下很快就聚集了一大群人,议论纷纷。
脚手架上的人喊着要跳楼,楼下的人叫着不要跳,只有王老板,面沉如水,不动声色,上面的人不管做什么,他都只是看着,不说话。仿佛骂的人不是他。
上下面的人对骂了一阵,宁骁龙和小李也来到了六楼。
看着一大群工友,衣衫褴褛,活得不如畜生,干着世界上最累的活,宁骁龙也不禁火气很大。尤其是看着王老板一副事不关己,“你要跳就跳”的样子,更是气得要命。
“王老板,都有人要跳楼了,您就不能给个说法?”宁骁龙沉声对这下面镇定自若的王老板道。
王明胜抬头看了看他,停了一会儿,缓缓道:“甲方不给我钱我拿什么给你们钱?要钱?找甲方要去……”
一贯的推卸责任的说法,宁骁龙就知道他要这么说:“甲方不给你钱,这是合同纠纷!你可以去法院起诉,没手续算你活该!你是包工头,你必须给工人发工资,如果你不给工人发工资,工人就可以告你!”
农民工往往都没有什么法律意识,一般也没人说得出这样的话,宁骁龙来了,一伙人都仿佛有了主心骨,全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书生读过书,说话就是不一样啊!
可是宁骁龙的话反而让王明胜火了:“告我?你尽管让他们去告!!劳务公司认为工程质量不行,不愿给钱!这他妈赖我?老子没钱!你去问问他们,上一回,给我打废了二十六根柱子!质检站罚了我五万块钱限令整改,然后让我把柱子敲掉!重新捆扎钢筋!重新支模版!重新浇筑!然后这帮狗·日的天真的以为我会给他们钱,换了你,你麻痹会给吗?这叫返工!我一百多立米的商混,我雇的泵车,哪一样不是钱?自己干活时不知道好好干,每天糊弄老子,现在知道要钱了,早他妈干什么去了?嘿,这回就更妙了,整个B座!那是一栋楼!现在也说不合格!这是要大修大补!你知不知道还要往里面投多少钱?谁干的?还不是你们这帮混蛋干的!”王明胜越说越怒:“别跟我在这儿闹!要告我,就去告我!现在就去!跳楼,谁爱跳谁跳,老子不管!”
宁骁龙心里一沉。
王明胜说得也不能说一点儿道理没有。
这些人干事的确比较糙——就像眼前的小李的爸爸,老李,每天干活前就已经喝得摇摇晃晃,四五十岁,干着干着连人都找不见了!——找地方睡觉去了!
可是,无论他们干的工何不合格——他们毕竟是每天在这里日晒雨淋,吃苦受累,不是来享福了!
宁骁龙自己比较精明,他来做事,一定要签合同的,所以不管工程最后怎么样,他自己起码是可以不用血本无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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