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通往台场的单轨道电车站,贝尔菲戈尔用力转动离合器手把,onda(本田)CBR1100XX.Bckbir的大功率引擎发出令男性热血沸腾的轰鸣声,大量尾气从颤抖的排气管内被排出。迎面吹来的气流不断吹动着贝尔菲戈尔令女性都为之羡慕的肌肤上。
“那么,你是怎么子弹这段特殊电波的波段,并且知道‘武侦杀手’就在学院岛上?”
贝尔菲戈尔收起了装饰用的笑容,冷漠的声音顺着气流方向传入身后亚里亚的耳中,虽然有头盔阻挡着,不过就如同贝尔菲戈尔听得见亚里亚说话一样,亚里亚也能听见贝尔菲戈尔的声音。
听到贝尔菲戈尔冷漠到不含一丝感情的平淡声音,她忽然想起了贝尔菲戈尔在执行联合任务剿杀驻扎在伦敦郊区的恐怖份子时,那种毫不留情一击必杀的果断,即便对方是被诱拐过来的普通伦敦市民也不例外。
“那个……我是英国贵族,有权利调查一些犯罪分子的资料。”
亚里亚罕见地迟疑了一下才缓慢地说道。这让贝尔菲戈尔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当然由于那碍事的头盔阻挡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几分钟前,日本自卫队防卫省通知我,说是在学院岛上截获到这段特殊电波,要我去调查一下。”
“然后,你就傻乎乎地跑来了,而且还叫上我。”
“嗯……”
“切,你被他们利用了。”
贝尔菲戈尔咋了咂嘴,发出了一个令人不爽的音节。此时靠在他身后的这个家伙和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不懂得复杂的人际关系,与其说像是温室里的花朵,还不如说是不谙事理甜到牙疼的孩童。
虽然贝尔菲戈尔很喜欢亚里亚这纯真,能够让他在这个利益至上的扭曲世界找到一点庆幸,庆幸这个世界还是有这种人存在的,但是亚里亚的年龄以及武侦这种灰色职业的特殊性却又不允许亚里亚如此单纯。贝尔菲戈尔心里不知怎么变得浮躁,语气下意识地变得冷厉。
“你在英国都是在干什么?好歹也要注意一下不要被人当枪使啊,不要随便就听别人的安排,这样下去,你会就连死的不知道怎么死的?给我注意点啊!”
丝毫不顾亚里亚的感受怒斥对方的贝尔菲戈尔,透过摩托车后视镜发现亚里亚蜷缩在贝尔菲戈尔背上,随着贝尔菲戈尔的怒斥双肩止不住的颤抖着,环抱着贝尔菲戈尔的双手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了白色西装的外套,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一点压抑的哭泣声,仿佛就像是犯错事被父亲说教的小孩一般。看到这里贝尔菲戈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底莫名的浮躁也随着这一声叹息消失殆尽。
“等到抓住‘武侦杀手’后一起去自卫队的防卫省一趟吧。”
“呜呜~好好的~”
原本甜美的声优声,在经过贝尔菲戈尔严厉的说教后,现在只剩下努力压抑着哭腔的呜咽声,贝尔菲戈尔不难想象在那黑色头盔下亚里亚的表情,不过也幸亏事先为了安全给亚里亚戴上了头盔,要不然贝尔菲戈尔真不知道拿什么表情来面对亚里亚。
气氛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的一样,陷入了尴尬到令人抓狂的沉默中。而亚里亚的两次哭泣无一例外都是由贝尔菲戈尔引起,这就让贝尔菲戈尔更加无法面对亚里亚。此刻,贝尔菲戈尔甚至都有一种宁愿躺在小夜鸣的实验台上也不愿意呆在这里的想法,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秒钟。
“路线没错吧?”
感觉再沉默下去自己就会疯掉的贝尔菲戈尔无奈之下只好开口,用曾经被他评价为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技巧。
“呜呜,前面前面,转弯,呜,就是了。”
努力压抑哭泣声的呜咽声刺痛着贝尔菲戈尔,早在五年前就停止跳动,靠着血族能量维持机体运转的心脏此时竟然有种微微地刺痛感,就好像有人用针不断在心脏扎洞一般,贝尔菲戈尔咬紧下唇,自己毫无特点平淡乏味的血液充斥着口腔,靠着嘴唇上传来的疼痛这才微微减轻了心脏的刺痛。
贝尔菲戈尔无视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快速地转过街角,摩托车车身横躺,橡胶轮胎滑过街道,在身后的水泥地上留下一道醒目的滑痕,眼球仿佛是要把自己的精力榨干的一滴不剩似得疯狂的转动,收集周围一切信息不管对于贝尔菲戈尔来说是不是有用的。
(这条路通往的是东京武侦高的体育馆,按照日期以及时间推断,对方应该是错过班车赶去参加开学典礼的学生。东京武侦高的教师还没有堕落到会让人去救的程度。)
靠着在节假日为了了解日后工作点周围地形,从而走遍整个学院岛的经历,贝尔菲戈尔快速辨认出了身下这条水泥路通往的目的地。而就在这时,一前一后相互追逐的黑影出现在了贝尔菲戈尔的视线中,他的血红的瞳孔里此刻流淌着某种与瞳孔颜色一致的物质,嘴角微微上扬,双眼中充满着仿佛即将渴死之人突然将看到水源的狂喜。
“亚里亚,准备了,已经可以看见了。”
身后的女孩在第一时间停下了时断时续的哭泣声,深深地用力吸了一口气,就连贝尔菲戈尔都能听见身后的呼吸声,颤抖的躯体停止了颤抖,仿佛在这瞬间恢复到了平日里那个被称作“双枪双刀”S级武侦的亚里亚。亚里亚没有说什么,直接从大腿根部的枪套上拔出两把银黑双色的柯尔特M1911,透过摩托车上的后视镜,贝尔菲戈尔看见在亚里亚左手上的黑色柯尔特M1911左侧的枪管处刻着用英文撰写的铭文。
When.Others.Blindly.Pursue.The.Truth.And.truth.remember.-.everything.is.Empty(当其他人盲目的追寻真相和真实的时候,记住-万物皆虚)
亚里亚的行动直接告诉了贝尔菲戈尔已经做好了准备,而贝尔菲戈尔第一次从心底发出不带任何目的地轻松笑容,他同样从装载在腰间的枪套上拔出一直和亚里亚同样款式同样颜色的黑色柯尔特M1911,不同的是在握把侧板上镶嵌了雕刻着其和亚里亚有几分相似的女性样貌。
“(万事皆虚,万理皆空。)”
看着远处逐渐清晰地黑影,贝尔菲戈尔用只有自己能够感受到的声音默念着这句被传颂的至理。
这是个疯狂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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