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之后,芷欣与樊凌峰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开着轿车在街上兜了一圈,也许是速度不够稳定,再加上喝酒后吹风的缘故,樊凌峰一跳下车就狂吐不已,芷欣只好把车停在一边,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瓶苹果醋给他解酒,然后两个人又來到人民广场的花池边坐了下來,
“叫你不要开窗,这下受风了是吧,”
“别担心,等下回去抹点风油精就沒事了,”
广场上,一位年轻的父亲和他的儿子在放风筝,孩子的母亲似乎跑累了,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腰,鼻孔里不停地喘着粗气,她不无羡慕地说道:“我也想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他把她搂在怀里,但是他嘴里的酒气呛得她挣开了他的怀抱,
“那我们年底就结婚吧,”
“我也希望呀,可是我妈会同意吗,”
“要是她不同意,我们就把生米煮成熟饭,不怕丈母娘不答应,”
“不不不,未婚先孕我可接受不了,”
樊凌峰心里清楚,虽然自己的女友打扮得比较时尚,但是思想观念还是有些传统守旧,所以不必去勉强她,
由于他还要上夜班,所以两人闲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芷欣一回到家,沒想到秦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父亲好像在高谈阔论着生命东西,天呐,他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他老是这样纠缠着我,有什么意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本不该在两人浓恋之时,跟别的女孩产生暧昧,他本不该在大学的时候交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只是为了发泄内心的寂寞,他本不该又來吃回头草,只会让她更加恶心,更加反感,
“女儿啊,你干嘛去,秦风來了,你就不陪他坐坐,”
“妈,我身上有点黏糊,先去冲下凉,”
女孩子洗澡时程序复杂得很,洗头、擦洗身子、敷面膜、擦香香一样环节都不能少,前前后后至少要半个小时,芷欣本來洗澡了身子,但一想到烦人的苍蝇还在下面,又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直到母亲不耐烦地敲着门,她才慢慢吞吞地走下楼去,她走出浴室的那一刻,里面热气萦绕,简直跟仙境一般,官风燕看到此情此景,惊讶地问道:“请问这是汗蒸养身馆吗,”
走到客厅一看,秦风走了,她兴奋地差点想欢呼起來,为了不暴露内心的目的,只好暂且忍着,张春辉沒好气地问道:“你身上生锈了,洗了那么久,”
“沒有生锈,只是长了铜绿而已,”
“你这丫头,秦风打电话给你你不接,发短信给你你不回,在这里等你你又不下來,一点礼貌都沒有,”
“要我实说,他只是愚昧的一厢情愿,”
官风燕匆匆走下來,反驳道:“我真的搞不懂樊凌峰那小子哪方面比得上秦风,樊凌峰对你好确实不假,但是秦风对你也不会差;论相貌,他长得又秦风那么好看,论家境,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论工作,他只是一个打杂的,而秦风是国家的‘油水衙门’,”
芷欣把她的话全当做耳边风,只顾着把盘子里的开心果的壳剥开,把其中的肉一粒粒地塞进嘴里,官风燕看到她一副自作聪明的样子,心里更加得來气,一句良言都不听劝,她迟早是要吃亏的,
“我跟你说啊,他要是赚不了五千块,我死都不会答应你们的婚事,”
芷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官大姐,别激动,容易上火,过几天我就让他把存款五千元的存折拿给你看,”
俗话说,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她不经历一次痛苦,是难以体会到父母的良苦用心的,现在两人处于热恋阶段,什么东西都好说,但是有了孩子,以后要过日子的时候,就知道物质条件的重要性了,遇到问題也许就不再心平气和地去解决了,官风燕看到她仍旧执迷不悟,叹了一口气,上楼去了,
且说春亮回到桃源茶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來电,归属地显示的是异地,他以为又是什么六合彩诈骗电话,毫不犹豫地给挂掉了,他正想去洗澡,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还是那个号码,难道是换了手机号码的亲朋好友打來的电话,要不先接一下试试,
“喂,你好,”
“请问你是刘春亮同志吧,”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县纪检委的工作人员,有几个问題想要向你调查清楚,”
春亮一听到“县纪检委”这几个字,吓得全身瘫软,站立不起來,
“有……有什么问題,你直说,”
“根据群众举报,你在‘双节’期间有收受红包的行为,是否属实,”
“冤枉啊,这纯属子虚乌有的胡编乱造,往纪委领导认真核实啊,”
“胡编乱造,那为什么在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中你的考核不合格,”
“这……这……”
“很明显,你在党性党风党纪方面存在着严重的问題,”
“我真的是清白的,我应该惨遭别人的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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