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柏,我和你师父的事情,你就不要挂在嘴边了!”诺澜心古井不波地说道,“那个人,早就不在我心中了!”
龙柏唯唯诺诺的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真的忘记了,就不会如此激动易怒了,唉,何苦表里不一,强作忘怀呢?”
诺澜心又说道:“你见义勇为救了我的灵猿,又不贪图它们采摘的玉灵芝,我看得出你是个好孩子,我诺澜心一生恩怨分明,帮过我的人,必有回报!”诺澜心说着交给龙柏一个瓷瓶:“瓷瓶中有七颗‘芝宝丹’,是我用玉灵芝和其他名贵药材炼制的,对内外伤皆有奇效,纵是垂死之人也可吊命十日!你拿着吧!”
龙柏心中狂喜不止,这‘芝宝丹’是宫廷异方,配制繁复不易,是不可多得的宝丹,诺澜心出手就送给他七颗,果然是大方之人!“既然漂亮师娘这么大方,我龙柏又岂是小气之人!干脆献献宝!”龙柏想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型小玻璃瓶,恭恭敬敬递给诺澜心:“心姨,您看看此物!”
诺澜心接过小玻璃瓶,透过光亮先看了一眼瓶中的物体,此物晶莹剔透,呈橘黄色,像是半粘稠的膏状物,打开瓶口盖子,一股怡人清香顿时沁入诺澜心的秀鼻。诺澜心奇道:“龙柏,此物到底是什么?”
龙柏内心带着几分小得意,朗声说道:“这是湖北武当山的‘金翅食腐蝼蛄’所产生的分泌物!是美容养颜的佳品!”
在这世界上,只要是女人,尤其是绝大部分漂亮女人对‘美容养颜’这四个字,都有着趋之若鹜的狂热!诺澜心也是个女人,是个不再年轻的漂亮女人,虽然诺澜心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负,但她毕竟年华不再!
每当深夜无人,对镜孤坐,敏感的诺澜心也时常发现鬓边多了几根华发,额角生了几条鱼尾纹,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当诺澜心听到龙柏说出‘金翅食腐蝼蛄’的名字,顿时想起家传的《九州虫豕图录》中记载:金翅食腐蝼蛄,异种也,只生湖北武当山低洼蓍草中,掘软土成穴匿居之,口中分泌之物,调和为膏糜,举凡疔疮、金铁外创、皮癣之症无不奇效,善能养容嫩肤,妇人敷之,容颜不老,返转双十年华亦可待!这小小的一瓶橘黄色膏状物,虽然远不及芝宝丹珍贵,可却是切中了诺澜心的要害,想到自己驻颜有望,她的心跳也不觉加快了几分:“柏儿,你有这‘金翅食腐蝼蛄’的活虫吗?”
龙柏点了点头:“有一对活虫,这次出来的匆忙,我把它放在京城家里了!”诺澜心的脸上如沐春风地笑道:“如果你信得过心姨,下回再到杏林庄,就把那活虫带来,心姨想办法帮你繁殖育种,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添几对了!”
龙柏听了简直大喜过望,眼下他就是怕家里那对‘金翅食腐蝼蛄’万一意外死掉,自己可就亏大了!诺澜心居然会育虫之术,真是谢天谢地,大不了等繁殖的活虫多了,多送给诺澜心一些作为谢礼!
这时一老一小各怀欣喜,一个口称‘心姨’,一个称呼‘柏儿’,越说越亲热,好的就像一对亲生母子,龙柏临走时,诺澜心还大包大揽,说是龙柏这次申请‘医武双星士’绝对十拿九稳,自己绝不会看着叶平南和穆一河刁难龙柏的,龙柏千恩万谢,二人笑着挥手作别!
龙柏回到穆一河家里,后者刚刚从宿醉中醒来,正在漱口洗脸,看见龙柏进门,穆一河赶紧拿毛巾擦了一把脸,慌忙开口问道:“臭小子!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把我灌醉了?”龙柏头摇的像拨浪鼓:“明明是您自己猛喝猛灌,跟我可没关系啊!”
“那……我酒后没有胡说什么吧?你记住!那些全都是胡吹大气,没一句实话!你要是敢往外泄露一句,老子饶不了你!”穆一河吹胡子瞪眼威胁龙柏。
龙柏耸耸肩膀:“放心!我的嘴最严了!再说了,您昨晚上一喝醉了倒头就睡,连梦话也没说一句,我能泄露什么?”
穆一河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他还想嘱咐龙柏两句,此时此刻,叶平南的随侍弟子却来传讯:让穆一河带着龙柏前往药王祠,进行今天的考核!穆一河这才住口,领着龙柏前往药王祠!
十分钟后,众人齐聚药王祠,叶平南宣布了今天的考核内容:杏林五老准备了一排十二个熬药砂锅,每个砂锅里都在沸煮着药材,叶平南要求龙柏必须分辨出每锅都在煮的是什么药,所治何症,还缺什么材料等等,这第一天的考核是针对龙柏对华夏药草的辨识能力、以及对各类病症处方的临床应用、应变、判断等等!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众人惊奇地看到昨天还对龙柏满脸怒容的诺澜心款款走进药王祠,入座之后还递给龙柏一个坚定、鼓励的眼神,大家皆是跌破眼镜目瞪口呆!众人心里都在嘀咕:“龙柏这小子有何魔力?居然让脾气刚烈的诺澜心压下对龙九翔的恶感,来给他徒弟加油打气?!”
龙柏则在暗赞诺澜心的大度:“我这漂亮师娘真是好人,还不忘给我撑场子,欧耶(^o^)/心姨好棒!!”
下一刻,叶平南宣布考核开始,龙柏神情自若,走到第一个熬药砂锅边上,掀开盖子轻轻一嗅,凝神思索片刻开口说道:“阔叶十大功劳根、紫珠草、百部、牡蛎,尚缺白及和龙骨两味,水煎服可治肺痨久咳!”
叶平南点头沉声道:“过!”
紧接着是第二个熬药砂锅,龙柏掀盖闻过,微微一笑:“党参、白术、当归,黄芪,缺熟地及灸甘草两味,主疗益气补血,可治血虚晕厥!”
叶平南又道:“过!”
然后是第三、第四、第五……龙柏都一一准确作答,看的杏林五老不住点头暗赞,直至最后一个熬药砂锅!
龙柏刚掀开最后一个砂锅盖子,一股诡异药味直冲脑门,龙柏赶紧合上锅盖,仔细凝神分辨,又绕着砂锅炉子转圈,冥思苦想!这时龙柏看见穆一河那老牲口捧腹大笑:“臭小子,最后一锅是老子特意准备,要考考你的辩药能力!你可得想清楚仔细,别丢了你师父龙九翔的老脸!哈哈哈——”
龙柏气得两眼瞪圆,心里暗骂:“穆一河你个老东西挟私报复!以为这点卑劣伎俩就可以难倒少爷我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让你丫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靠!”想到这里,龙柏胸中豪气陡升,他倒背双臂昂首挺胸,朗声说道:“砂锅里有玉簪花、枯矾、生无花果、桑螵蛸、益智仁、远志、草决明、乌贼骨、小蓟、白茅根、川贝母、鸡血藤、皂角刺、川红花、麻黄、生杜仲……还有最后一味是吴、茱、萸!一共十七味药材!”
龙柏冷笑着瞟了一眼穆一河,接着开口说道:“这锅里熬的药专治有些人为老不尊、酒后无德、装疯卖傻,意图诽谤绝世美女的清誉,应该把这锅药给‘那种人’灌下肚,毒哑他算了!”
“说得好!”诺澜心听龙柏说完这一番话,率先鼓掌喝彩,再细细回味龙柏刚才说的‘绝世美女’,至于暗指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子!”诺澜心禁不住抿嘴偷乐。
“玛德!龙柏这臭小子果然把老子出卖了!”穆一河一瞭诺澜心,看见对方瞪着自己,双眸中隐含薄怒不善之色,穆一河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暗叫不好:“我何苦为难这小子,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哎呦我的妈呀!心澜妹子要是发火可咋办?”
好在此时此刻,叶平南宣布龙柏今日的考核全部顺利通过,众人可以各归各家!穆一河忙不迭跑出药王祠,都不敢回头看一眼诺澜心的表情!龙柏则恭敬施礼后,告辞而去。
龙柏回到穆一河住的小院,后者正气哼哼地躺在阴凉处的竹椅上,见到龙柏进门,哼了一声扭转身子背对龙柏,给他来了一个不理不睬!龙柏无声一笑,回屋取了背包中喝剩下的半瓶酒,找了个杯子倒满,蹑手蹑脚悄悄走到穆一河身后,把酒香轻轻一引,那香味顿时轻飘飘晃呼呼飘到穆一河鼻子边,穆老头抽鼻子一闻,喉头咕噜动了一下。
龙柏赶紧把酒凑到他嘴边:“穆叔哎,我伺候您喝一口啊!”穆一河也不客气,张开大嘴把整杯酒一吸而尽,随即穆一河坐起身,沉着脸道:“你小子少来这套!哼!”
“嗨!爷俩闹着玩儿嘛,你该不会真生气了吧?”龙柏腆着脸说道:“大老爷们儿咋这么小心眼?再说了,可是您先故意为难我的,我可是被迫防守反击啊!大不了我在心姨面前给你说情,求她不再怪你就是了!”
穆一河索性抢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忽地捶胸顿足道:“心姨都叫上了?!我特么倒不是因为你小子泄了我的底生气,反而是觉得自己太窝囊,我认识她快二十年了,每年一起说过的话都屈指可数,你小子和她满打满算才认识两天,咋就这么熟络亲热了呢?要不,你教教我!”
龙柏连连摇头:“你看我唇红齿白、英俊潇洒、上人见喜的样子就知道,咱不用刻意讨好,心姨就对我生出了慈母般的关爱!我可没耍什么手段!”龙柏心中暗想:“妈蛋开玩笑!我要教了你如何讨好心姨,你动脑筋把心姨泡到手,我师父的脑门可就变成翡翠色绿油油的了!再说了,没好处的事谁干!”
看到龙柏死鸭子嘴硬,穆一河像彻底漏气的皮球,一下子就蔫儿了!往竹椅上一躺开始长吁短叹!
龙柏抱着双臂,鄙夷地暗中冷笑:“没出息的胆小鬼,活该你输给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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