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罗德提出要教授诺亚如何使用灵素力量之后,诺亚对于这种方法的可行性产生了怀疑,因为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解决他的身体问题,西塞克·拉维亚老先生为什么要带他前往遥远的静谧之森呢?当然了,诺亚并不知道西塞克就是凯恩,更不知道凯恩故意制造出不去静谧之森就无法治病的假象,以达成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
“为了掌握控制灵素能量的方法,我曾经做过很多尝试,但全都失败了。”诺亚不大不好意思质疑罗德的方法,只把担忧说了出来,“大家说我的体质有先天缺陷,不可能学得会……”
然而,罗德对于诺亚的信息并不感到意外,他捏着胡子说道:“那当然了,你用普通人的方法能学会就有鬼了,不然那个人为什么把你丢给了我呢?嘿,算准了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帮你的人吗?”
诺亚呆呆地看着罗德,显然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罗德也没有给他释疑的打算,继续说道:“听好了,既然你学过基础理论,就知道想要使用灵素,第一步就是要掌握‘呼吸’的能力。”
诺亚点了点头,“对,这一步我都无法做到。”
“你当然无法做到了……”罗德理所应当地说道,“你没有隔绝膜,更没有膜孔,如何来‘呼吸’呢?”
膜孔,是均匀分布在灵素隔绝膜上的细小开孔,对普通人来说,数量大约在一百到两百万之间。它们会有节奏地进行开合,用于吸收和排出灵素粒子,实现表里两系统之间的灵素循环。但是,人与人之间的膜孔是有区别的——有的是向外开放的,可以在需要时将体内的灵素能量快速外排,被称为“正向开孔”;有的是向内开放的,可在瞬间从外界吸入大量灵素能量,被称为“逆向开孔”。在灵素能量的使用方式上,膜孔朝向所造成的差异是决定性的——正向开孔的人所使用的是呼唤自然能量的控灵术,而逆向开孔的人所使用的则是纯能量体的灵气。
“难道说……就算没有隔绝膜和膜孔,也可以操纵灵素能量吗?”诺亚问道。
罗德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讲起了人类对于膜孔的利用:“对灵武者来说,逆向开孔这一特性决定了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内从表系统中吸入大量的灵素能量,却因为隔绝膜的封闭而无法干脆的排出去,只能将能量‘挤压’于一处……”罗德抬起逐渐发光的右手,“来提高攻击和防御能力。当然了,如果掌握了一定的技巧,只要瞬间提高灵压……”罗德将灵气集中在了食指指尖,然后“嘭”的一下把灵气当作子弹打了出去,在石壁上打出一个窟窿,看的诺亚瞠目结舌,“也可以逼迫膜孔逆转朝向完成‘放射’。”
“厉……厉害!第一次见能把灵气打出去的人。”诺亚赞叹着鼓起了掌。
罗德并没有得意,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讲道:“而对于灵术师来说,正向开孔利于他们将体内灵素能量爆发性地排出,所以他们能够释放出带有自身里系统特色的属性能量体。但是,他们平时只能依靠膜孔的自由呼吸来补充里系统的灵素粒子,如果消耗太多就失去了作战能力,所以不得不借助蓄灵器的力量来控制灵能的消耗。”
诺亚想起了赫拉的法杖,以及她花了五百万去给法杖充能的事。
“因此,一个正常人无论是想要学会灵术还是灵气,对隔绝膜的利用以及对膜孔的操控都是重中之重。但你没有隔绝膜和膜孔,根本无法对灵能进行‘挤压’,就无法使用正常人的方式。”罗德再次回到了重点,“在这一点上,我的灵素体跟你类似,不是因为我也没有隔绝膜,而是因为我的膜孔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保持开放的!”
“一直开放……那就是没有正向和逆向的区别了?”诺亚惊讶地问道。
“不,还是有的。我的逆向开孔仍旧限制了我使用灵术的能力,所以我只能使用灵气。而我要教你的,就是如何不借助隔绝膜和膜孔的力量来实现对灵能的控制!”
“具体要怎么做?”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罗德的眼神中闪动着一丝神秘的光芒,“自己制造出一个假的‘隔绝膜’出来……不就完了吗?”
“那种事情……可以做到吗?”诺亚瞠目结舌地问道。
“这就要看你有没有天分了。”
诺亚沉思了片刻,将手中的肉三两口吃完,然后站起身来冲罗德鞠了个躬,“既然如此,请你务必教我使用灵气的方法!罗德!”
“嘿,小子还挺懂礼貌。”罗德一脚踩灭了篝火,“跟我来!”
诺亚跟着罗德向山谷深处走去,一直来到一个狭窄的山坳处。诺亚抬起头来,看着面前三座大山如城墙一般堵在面前,心中不由对自然界产生了一丝崇敬。
“对于你这么混乱、笨重而且密度奇高的灵素体来说,想要拥有敏锐的灵素感知力是痴人说梦,”罗德一边说一边将一块大石头踢到空地中央,轻松地就像踢皮球一样,“所以呢,让你去感知体内以及自然界中的灵素流动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这就绝了你依赖普通方式入门的可能性。毕竟,一个人最初始需要掌握的,就是用心去体会灵素粒子的存在。我敢打赌,你压根感觉不到任何灵素粒子的存在,我说的对吗?”
诺亚立刻点了点头。
罗德无奈地笑了起来,“虽然我早就料到了,但实际上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哪怕你有一丁点的灵素感知能力,都不必使用如此麻烦的手段。”罗德阔步走到石壁前,蹲了一个马步,“还好我提前想出了一种方法……只不过不知道是否有效。”
诺亚正在好奇罗德要做什么,却见他猛地一拳向前挥去,刺眼无比的灵气拳像陨石坠地般深深打进了石壁之中,紧接着“哗啦啦”一阵碎石崩落的声音,石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而罗德的双腿也被成百上千块石头掩埋了起来。
“你……你是人吗?”
看着这一幕,诺亚久久合不拢嘴。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罗德从碎石堆中爬了出来,跳到诺亚面前拍了拍手,“这些都是训练用道具。因为你无法主动感知到体内的灵素粒子,就让你的身体‘被动’的去感知吧。”
“怎么个‘被动’法?”
罗德拿起一块碎石,来到空地中央的大石头处,抬手“啪”的一下把碎石拍在了巨石上,碎石顿时成为了粉末。
“这种石块是蓄灵度较高的‘地岩’,经年累月聚集了不少灵能,当你把它拍碎的时候,手掌会受到来自于石块的灵动力反弹,你的灵素体也会自动作出回应。你需要做的就是把握住石块碎裂的瞬间手上传来的那股异样感,用身体去记忆灵素体的活动,从而摸索出与灵素体进行互动的方法。”
诺亚点了点头,从旁边拿起一块石头,猛地向巨石上拍去。“啪”一声,石块没碎,诺亚的手却被震得裂了个口子,疼得他咬牙切齿。
罗德微微一愣,迟疑着问道:“难道……没有隔绝膜的话,你的灵动力抗性也很低吗?”
“曾经有位诊疗师这么说过,”诺亚苦着脸答道,“他说我的灵动力抗性几乎为零。”说罢,诺亚重新将石头捡了起来。
罗德一下子苦恼了起来,他挠了挠胡子,皱着眉头沉吟道:“该死,我把这一点给忘了,这可怎么办……如果不用身体去记忆的话,那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嗯……”
罗德正思索间,只听“啪”一声,诺亚忍着剧痛又拍了一次石头,而且看样子还要继续捡起来再拍。
“你在做什么?!”罗德一把抓住诺亚的胳膊,惊讶地问道。
“这种破石头……”诺亚死死地捏着石块,满脸的不服气,“你以为我会输给你吗?!我会输吗?!”
看着诺亚一边低沉地冷笑一边疯狂地拍打着石块,罗德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他,只得任由他去了。
真是扭曲的好胜心啊……这家伙……
罗德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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