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科洛斯帝国的情报部门主要是由统卫军的军部情报局(简称“军情局”)和新卫军的特殊情报中心(简称“特情中心”)构成的,其中军情局主要负责帝国内部的安保问题,包括反间谍活动;而特情中心则负责对他国进行谍报活动,并且跟踪追查一些国际性事件。这两个组织并不是一个鼻孔出气的,经常会出现某方独占机密情报不与另一方共享的情况;正如统卫军和新卫军一样,它们既同时承担着保卫帝国的任务,又具有一定的竞争关系,个中缘由我们暂且不谈。
大部分人会认为圣科洛斯的情报组织就是这样了,其实不然。在这两个情报部门之上,还有一个凌驾于其他一切情报组织,有提取任何情报的权限,而且只听令于皇帝和宫廷议会的情报部门,它就是皇家情报局。
“所以说,是皇家情报局在一直保护我……”诺亚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保护的地方呢?”
“要知道,能够对皇情局做出指示的,只有皇帝陛下和宫廷议会。我本身就是宫廷议会的皇室代表,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所以派人保护你的事……必然是皇帝陛下无疑。”锡恩的语气十分肯定。
杜雷坎大帝……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呢?难道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诺亚感到自己的身世更加扑朔迷离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锡恩王子的眼神再度尖锐起来,“我虽然不知道你和莱茵伯格家接近的理由,但我仍想劝你一句。莱茵伯格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家庭,跟他们走太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要知道……他们全家老小都是为了‘权力’和‘家族荣耀’而活的,为此可以不择手段!就算是年轻的贝拉也不例外!”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诺亚其实对于莱茵伯格家的追求颇为了解,从整个家族对女子婚姻大事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对于权力和地位的渴望。但是,诺亚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错的,毕竟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只要他们别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伤害他人就行了。反观锡恩王子,他和麾下的黑巾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权力,不惜牺牲灵兽甚至人类的生命都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可比公爵家的人要可憎多了。所以,当锡恩王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诺亚并没有太大触动,反而对他的诋毁感到厌恶。
“我跟公爵家的人相处的原因很简单,”诺亚淡淡地回应道,“他们能够帮助我探望狱中的伙伴,而且相信他是无辜的,愿意给他一个公正的审判。”
“宫廷议会中大都数人都认为黑姆·迪恩是无辜的,本次审判说白了只是一场政治博弈。”锡恩王子干脆地说道,“我能够理解你想要救出伙伴的迫切心情,但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黑姆·迪恩继续保持他的嫌疑人身份才对大局最为有利!”
“为什么?”
“宫廷议会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抱着不同的目的在促使审判尽快进行——有人莫名其妙地想要黑姆·迪恩的命;有人为了尽快给因特兰一个解释而草率行事。像现在这样还没过多久就要举行第二次审判的快速进程也算是前所未有了。但另一方面,因为调查行动进展缓慢,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黑姆·迪恩的清白,万一二审和一审结果一致,黑姆·迪恩就将立刻被判刑,成为正式的替罪羊,让案件草草了事!”
“所以……就要对嫌疑人动刑,让他供出那些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吗?”诺亚尖刻地问道。
锡恩见诺亚清楚自己在宫廷议会中的主张,猜想一定是公爵告诉他的,连忙解释道:“这只是为了能够争取到第三次审判的机会而使用的缓兵之计而已!我们会利用这段时间组织新的调查行动,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争取在第三次审判的时候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但是,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不是吗?”
“那是因为莱茵伯格公爵总以国际联合调查小组权限不足为由干扰情报的收集,使调查小组受到了巨大限制,简直是举步维艰!因特兰国务卿已经向我们宫廷议会提过多次意见了,他们因特兰对调查行动的进展极为不满,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坚决不能让案件草草了事的原因——因特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或许真的是权限不足无法调查也说不定,为什么不提升权限呢?”
“你也觉得权限不足吗?统卫军手上掌握的那点情报要什么权限?”锡恩大王子恼怒地站起身来,“莱茵伯格公爵要求提升权限这种无赖的行为根本就是居心叵测,想要利用调查小组来对付他的政敌!我不知道公爵向你提出了多么美好的承诺,但那都是建立在他知道你在RIS有背景的前提下的!也就是说,他和我一样,一早就明白你是唯一有可能影响到黑姆·迪恩证词的人!所以你跟公爵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经过他精心安排的!我不知道你们打算做什么,我明白就算我问了你也不会说。但如果你帮助了他,黑姆或许能够得到自由;取而代之的,一定是更多无辜之人受冤!”
锡恩大王子激动起来之后,眼睛渐渐变得通红无比,额头上也青筋暴起,看起来极为诡异。他说完话,突然感到一阵头晕,作势就要摔倒,幸亏瓦德一把扶住了他。
“大哥!你怎么了?”瓦德关切地问道。
“没事……前段时间得了一场大病,恐怕是那个时候遗留下来的后遗症……”锡恩摆着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后来喝了娅法的保健茶之后就好多了,现在只是偶尔会这样晕一下,没关系的。”
大王子眩晕的时候,诺亚仔细思索了一番他所说的话。既然公爵早就知道自己是能够影响黑姆的人,的确有可能故意接近诺亚,想要通过诺亚来达成操纵黑姆的目的。但是,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调查黑巾卫,找出海茵镇的真凶而已,跟诺亚也算是同一目的。诺亚原本想直接向锡恩询问黑巾卫的事,但害怕打草惊蛇,他忍住了。思前想后,诺亚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大王子殿下,对于海茵镇发生的离奇事件……您有什么看法?”
大王子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诺亚这么一问,他缓缓睁开眼睛说道:“必然是人为的惨剧。对你来说虽然很遗憾,但海茵镇不是你能够调查的级别,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的。”
锡恩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话让诺亚感受到了满满的威胁。
“听着,诺亚。”锡恩坐起身来,认真地看着诺亚,“我需要你再给我一周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不要去帮公爵做任何事,就算黑姆要受到刑讯逼供,我也会让人注意分寸,不会真正伤害他的。另外,我还希望你能配合我从黑姆口中问出现场的目击情报,便于我们的调查。可以吗?”
“为什么你不能后天就帮我证明黑姆的清白,还他自由呢?”诺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如果锡恩和公爵两派全都赞成黑姆是无辜的,那黑姆必然将被无罪释放,而他也不需要帮助公爵来对付锡恩大王子了,他毕竟是菲琳黛丝公主的哥哥。
“黑姆现在一定不能自由。”锡恩摇着头粉碎了诺亚的期望,“如果他被证明无辜了,本案就毫无任何嫌疑人了,届时我国和因特兰之间的矛盾就会进一步激化,不知会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所以,黑姆作为嫌疑人来转移矛盾是现在的局势所必须的。”
“为了国家的利益就可以牺牲无辜的平民吗?”诺亚极为不满地反问道,“这是统治者该做的事吗?”
“不是牺牲无辜的平民,而是利用。”锡恩说得也非常直白,“如果一个无辜的平民能因为自己被利用而拯救成千上万的性命,我相信他也不会拒绝的!”
诺亚本想反驳锡恩的言论,却见锡恩的侍卫神色慌张地推门闯了进来。
“殿下!大……大事不好了!”
三人共同转过头去盯着侍卫。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锡恩皱着眉头问道。
“出……出大事了!皇帝陛下让您立刻回宫!”
锡恩微微一愣,“嗖”的一下站起身来,“你先去做准备!”然后他看着诺亚,用恳求的口吻说道:“一个星期,我只要一个星期,拜托了,诺亚。”
说罢,锡恩像一阵风一般离开了。
“考虑一下吧,我大哥的提议。”瓦德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诺亚的肩膀,“他是绝对不会骗你的。”
诺亚没有答应瓦德,但也没有完全拒绝,他需要时间思考。
当二人回到前厅,准备送瓦德离开的时候,娜塔莉正一脸凝重地通过灵讯机跟人通话,站在她身边的泰格也显得有些不安,剩下的紫玫瑰团员也都静静地坐在那里,观察二人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诺亚直觉上感到必然跟锡恩大王子离开的原因有关。
娜塔莉挂了灵讯,长长地叹了口气,“紫玫瑰全员注意,立刻收拾行装我们连夜出发。泰格,你也一样。”
“研究样本不保护了吗?”赫拉瞟着娜塔莉问道。
“赫拉,能不能把诺亚交给你两天呢?”娜塔莉问道,“我相信以你的实力来说,一定可以保护他周全的。”娜塔莉似乎很快就学会了向赫拉提出请求的技巧。
“哼,那当然了。”赫拉嘴角果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诺亚和瓦德来到娜塔莉和泰格面前。
娜塔莉和泰格对视一眼。
“军情局所在的‘古城’马尔杜拉,一座近十万人口的小城……不知什么原因发生了可怕的大爆炸,整个城市中心都被夷为了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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