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阿拉密斯各军事基地即刻起严禁任何人外出,所有擅自离营的官兵必须在今天十六点之前返回各自所属单位报到,逾期不归者将按军法严惩不贷!本命令经总统授权,由星际舰队总司令部下达,适用于所有军事单位。”第四舰队肃清阿拉密斯指环上的乱军之后,并没有急于进攻星球上的兵变部队,而是按照梅迪奇的建议,先打了一场攻心战。
“首恶务尽,胁从不问”是剿匪平叛的不二法门。至于命令中提到的所谓“总统授权”的问题,很多人认为是在虚张声势,因为总统早在兵变发生之后就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但事实恰恰不是这样,亚历山大总统的确给予了授权,而且是在兵变发生之前。法兰格尔生日那天被里宾·加布里连夜召去开会,就是为了这份总统授权。
回到联合历311年2月11日那天夜里,法兰格尔刚到加布里的办公室就发现气氛不同以往。加布里倒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地把总统关于慕亚所提供的有关夏洛特·弗莱明的情况说了一遍。与会众人经过一番讨论和推演后得出了几种可能,法兰格尔想到的情况最具威胁(现在也被证明最接近事实)。
“这么说来,亚历山大总统早就对老校长产生怀疑了?这家伙不是个和平主义者吗?”福卡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你啊!居然那么天真!和平主义者又怎么了?你可别忘了,他可是爬到总统的位子上咯!”作为情报参谋的洛迪故意装出一幅老成持重的样子。
“其实也谈不上‘早有怀疑’。”当时也参加了会议的总参谋长兴致勃勃地解释道,“总统先生当时并不确定事态发展的方向,授权书还是加布里将军主动要求的呢。值得庆幸的是,果然不出所料。”
法兰格尔没有加入大家的讨论,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边上发呆。苏珊娜对于其他人,甚至福卡来说,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人。人恐怕就是这样,不熟悉的人的生死,又能与自己有多大的关系呢?
“司令官阁下,人死不能复生,还望您节哀顺便。我们作为军人,又恰逢乱世,很多事情不得不看开些。”高登悄悄走到法兰格尔身边轻声道,“与其一味地替死去的人哀伤,还不如去挽救更多活着的人。”
法兰格尔听完高登的话,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使劲地摇了摇头,好像要把苏珊娜的音容笑貌都甩走似的。听见法兰格尔发出的动静之后,福卡扔下众人走到他的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突然发现彼此的眼珠上似乎都蒙着一层水雾。
……
联合历311年2月19日十六时三十分,塞巴斯蒂安总参谋长跟着一个分舰队出现在阿拉密斯的天空之中,战舰的阴影投射在地面上极具压迫感。与此同时,大批强袭登陆舰搭载着陆战部队从天而降,舰载机则成群结队地漫天飞舞四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面对落差明显的力量对比,兵变部队的士气早就土崩瓦解了。大部分都根据命令返回各自的军营听候发落,一小部分带头的军官则乔装改扮落荒而逃。不过,夏洛特并没有走,他独自一人留在办公室里等着自己的学生。
“那年的模拟战你小子就打赢我了啊……”可惜的是,夏洛特最终没能与法兰格尔再见上一面,后者此时已经率领其余两个分舰队朝巴斯东省的方向前进了。法兰格尔仍然很尊敬自己的校长,但同样无法理解校长的行为。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愿去面对夏洛特,也不知道见面后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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