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有二三丈高,能一跃而进的人不多,却无疑已是江湖中一流的身手。
进来的是个趾高气扬身穿红缎长袍的童子,红袍如血,童子的眼里也有血丝。看不出他的年纪,好像有三四十岁,又好像只有十一二岁,因为他只有十一二岁孩子的身高,却有三四十岁中年人才有的眼神与胡须。
“来人啊,梁景云,快快出来。”红袍童子一进来就大叫,然后一屁股坐在空地中的椅子上。他的声音尖细刺耳,也像小孩子一样尖锐。
梁晚走到他旁边,面无表情,冷冷道:“老虎三太岁,好大的火气,先喝杯酒吧!”
“你算什么东西?快叫梁景云出来。”
梁晚眼神冰冷,一掌拍开泥封,倒了满满的一大碗酒,手臂一甩,酒碗就平平的向三太岁飞去。
他离三太岁至少也有三丈,他站在另一张桌子旁,可酒碗像是有眼有腿一样,一滴未洒,就已到了三太岁眼前。
“雕虫小技”三太岁袖袍一挥,伸出一双白嫩嫩如孩童的手,在碗底一托一带,酒碗就到了他的手上,他得意的将酒碗送到嘴边,笑容还在脸上,下一刻却笑不出了。
“哗啦”
酒碗破碎,碗里的酒溅了三太岁一身,梁晚甩出的前一刻,已做了手脚,用强大的灵力震碎,再极快极柔的甩出。他本算准三太岁接住的瞬间酒碗就破碎的,没想到三太岁手上的功夫如此了得。
三太岁白净的脸变了颜色,瞪起眼,道:“你是谁?竟敢戏弄你家太岁爷爷!”
梁晚冷笑一声,身子一动,已跃过三丈距离,到了三太岁脸前,三太岁大吃一惊,想要后退,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脸上已中了一巴掌,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三太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大叫道:“你知道我是谁么?竟敢动手?”
他从小养尊处优,生长在富贵之家,虽然先天残疾,却也没有一个人胆敢对他无礼,更别说被人打了,他从来也不知被人打的滋味,一向只有他打人,不为别的,只因他有个大靠山,好师傅。
梁晚冷道:“不管你是谁?最好认清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这里不是郡城,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东莱郡四城中起码有一小半的武人齐聚于此,到时像三太岁这样的人恐怕不止一个,江湖人的胆子一向比他们的功夫更强。三太岁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梁晚未雨绸缪,杀鸡儆猴,只要镇住了三太岁,那些没有靠山实力不强的武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三太岁哪吃过这么大的亏,他捂着半边脸,恶狠狠道:“等下看我不要你好看。”他嘴上虽然说的凶狠,心里却怕的要死,他甚至觉得这强横的年轻人比师傅还要可怕,他就算使出阴阳倒乱剑法也绝撑不了一招。
“哈哈…不知三童是要谁好看哪?叔父替你做主惩罚他。”
一阵大笑,走进一群灰衣长裤步履矫健的汉子。当先一人衣着华贵,锦缎蓝绸,云履靴,金丝带,脸上短须如钢似针,他话里仿佛也带着根针。
沐家!沐青川!
梁晚以前见过沐青川,那时他还小,并没有多加注意,现在他看着沐青川眯起了眼,这个人给他一种警惕的感觉。
沐青川是沐家家主沐青浔的弟弟,也是沐家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沐青浔此时就在前厅吊唁死者。
梁晚看都不看青着脸的三太岁一眼,笑着躬身道:“沐伯父,您好!”
沐青川哈哈道:“多年不见,梁家二小子也能独当一面了,不错不错。”
梁晚脸色简直比变天还快,他看着三太岁时的冰冷早已不见,笑道:“这还多亏伯父栽培,快,松伯,请客人入座。”
梁景云怕他一人应付不来这些快成精的老狐狸,特地叫刘松过来帮忙。
三太岁脸上忽也变得晴朗,抢到沐青川身旁坐下,行礼道:“沐叔叔,家父时常提起您,让三童代他向您问好。”
沐青川身后的青衣长裤汉子严肃的立在一旁,犹如碉塔。
梁晚眼神闪动,就连沐家都要来插一脚么?沐家一向是三大世家里最低调的家族。比起祝家的强势,沐家简直没有一丝亮点。
这时已快正午,阳光从树梢倾洒下来,越来越多的武林人物手持请帖进来,后园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天鹰客’李天鹰
‘大力魔神’赵力
‘飞天鼠’费天
‘金弓银弹’单弓
‘八臂罗汉’陈冠熊
………………
东莱郡武人中只要是你能叫上名字的人几乎都已来了,比发出去的请帖多了一倍,空地上的桌子已坐满了。就连河畔烈日下也有几张桌子坐满了人,
“不知老夫来的可还是时候?”一道宏声传来,梁晚精神一震。
祝家的人终于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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