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
一条斜斜的口子在她烧灼的背脊上,一路撕开!
她腰肢被迫一转,碧绿的罗裙开出一片跌宕的涟漪,将人的目光吸引而去!
黎桑凤钰逃脱的脚步,顿时在楼梯上停了一下,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饵。
“走——”
那一声奋力的嘶吼,终究还是像一只有力的推手,将她狠狠从梯口推出。
一抹怒色在脚下一勾,那双鹰眼旋即一转,盯着逃脱的身影,脚下大步跨过尸体,率先往楼梯下迈。“追!”
一时间,无数黑影纷纷转向。
凫雁手中的长剑刚在黑衣人额头上狠狠刺下,一抬头,便见数枚回旋的金镖飞向了梯口……
眼底的光一闪,偏头望向了斜对方。
……
白饵追上黎桑凤钰后,为摆脱追杀,二人掩着泼天大雪,一路下逃,直到天幕翻覆,才暂时摆脱那些势力。
风雪交织中,一座破庙掩映。
两扇庙门紧闭着,各处风口也被堵上了,四处格外安静,只有血滴滴在草堆上的声音。
白饵一动不动地坐靠在佛台下,眉目交闭着,恍惚中注意到黎桑凤钰忽然离开了视线,手臂下意识抬了一下,睁开眼用力喊道:“郡主……要去哪?”
那同样狼狈的身影站在那,停顿了片刻后,继续朝庙门口走去。
“那批势力来势汹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勉强撑起半身,不料却惊动了背后的伤口,她被迫嘶痛了一声后,手臂撑在地上,继续把话说完:“在救援的队伍尚未抵达之前,郡主万万不可轻易走动。”
未再迟疑片刻,黎桑凤钰双手开了两扇殿门,风雪声闯了进来,将她的声音遮掩去。
“郡主——”
数次跌足后,白饵的意识仿佛被人狠狠抽去,随后感受不到一点知觉。
外面的风雪一直下个不停,将她露着的肌肤,冻得青青紫紫。
此时,那风雪声中,忽然多了一副脚步声。
风雪都没将她冻醒,听到落在草堆上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本能地起了意识。
“郡主……”
她睁开眼,视线暂时被草堆占据着,一直响在耳侧的脚步声在一刻,忽然停了,她正要偏头,后颈却忽然被那只手,狠狠掐住,拖拽着散落的青丝。
这股疼痛,逼得骤然睁开了双眼,那薄薄的黑暗之中,眼中勾笑之人,只作一人——“凫雁!”
“你到底是谁!”
凫雁勒着她的脖子还没下狠劲,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白练,多谢你给我向伊莲圣女报恩的机会!”
被那声音一惊,白饵眸光遽变:“你是——斑族奴!”
凫雁两颗瞳孔在黑暗里猝然放大到极致,一边拿捏着她的脖子,一边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今夜,小姐的仇!终于要得报了!”
当是时,白饵手起一枚银针,狠狠刺在勒着脖子的手腕上,凫雁目光一变,“摧花令的冰魄针!”
这一针,是彻彻底底地刺到她的心中去了!
当是时,一股阴冷的气力,猛地击遍白饵的全身,像一道电流,一路摧枯拉朽,闯入她体内每一寸经脉,意识到不妙,她旋即向凫雁劈出掌心以阻止她的诡计,可这一刻任凭她如何发力,一切就像死了一样,完全打不出一丝功力……恍惚间,望见自己的手掌,上面深陷的伤口,教人触目惊心!
凫雁跪在那,黑灿灿的瞳孔里此时露出了阴冷的笑,最后一掌,势要将她彻底打穿——
“啊——”
一阵被迫发出的嘶吼声,猛地冲出破庙,那些飞舞的风雪,像是被击败了,在空中倒旋了一下,纷纷洒落在地上,再也不会动了,整片夜空,突然干净、清晰了许多。
她就像是一具被人随手仍在一边的尸体,斜躺在草堆上,四肢,好像是临时作假被人拼接上去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神色。
“断了你二十一处经脉,你这一身武功,算是彻彻底底地废了!”
凫雁取了帕子不徐不疾为自己固定好腕间的伤口,冷眼瞧了她一下,“白练,你准备好了么?”
话语间,已从草堆上提起了短刀。
当是时,短刀猛起,巨大的阴影,登时投射在台壁上,一切皆被死亡笼罩住!
“噁——”
那跪着的身影,背这一把匕首,忽然栽了下去,斜斜地睁着眼睛,望向那立着的人,眼中,满是不信……
水壶离开了她的手心,落在草堆上,发着细微的声响,黎桑凤钰捡起地上的短刀,气息再也操控不住,疯狂地刺在那张睁着的面目上,直至它面目全非,庙中听不见她任何操控不住的嘶吼……
整个屋子忽然安静下来,高高的佛台上,一双充满慈悲的善目,静静俯视着一切。
“这里有人!”“郡主在这里!”
破庙外嘈杂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黎桑凤钰站了起来,从那婢子身上拔了短刀,血淋淋地抓在五指间,刀尖向着外面。
一大批士兵接踵赶来。
白饵睁着的眼微微一动,只见立在眼前的身影飞快地冲了出去……
“狄隋炀——救驾来迟!郡主是否受伤?”
“客栈遭袭之时!人都去哪了!!”
巴掌声一点点响在她的耳边,越来越淡,她没再听见什么。
两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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