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知这个老三已是凝液成丹天境后三节之人,可悲,可叹啊。”回头见老七昏迷不醒又道:“端的是一场好造化。”
走走停停,透过马车两侧的窗子,一路雪景尽收眼底。他本是不要自己撩起窗帘的,自己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最终他还是拗不过自己的。撒娇是女人天生的本性,不用去学习,不用刻意去模仿。
幸福来的太仓促,生怕会在一瞬间失去,这幸福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的抓在手中。在他的眼中的柔情里,我知道他懂得,我不是一个喜欢磨人的孩子,只是想紧紧地握住这来之不易又稍纵即逝的爱情。他每日都会给自己疗伤,自己却不知伤到底来自哪里,也不知道马车驶向哪里。
身子越发的虚弱,多数的时日是抱着小布在酣睡中度过。小布受伤的翅膀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只是不能飞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有的一切都有他的身影。尽管醒着的时候刻意的不去想以后的日子会怎样,梦中却依然看着他渐去渐远的身影独自流泪。偶尔醒来他都会在自己身旁,或抱着自己,或在床榻之前守护着自己。
抓着他的手,真的想要告诉他: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有你在身旁陪着,至于剩下多少时日,明日又将在哪里,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也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闹市中或者深山里,普通的老者,鹤发童颜的老道,羽扇纶巾的年轻人也有。天地灵药、灵果也吃过不少,不过多数时候却是自己不知道。自己却也是知道了如此病重是为何故。
原来书中所记载的天生灵体、道体、阴体确实存在,而自己便是其中之一,天生阴体。这种体质似乎活不到二九之年,只能作为鬼修。不同于其他体质,与生俱来来的妖孽资质,自己的体质只是一个病态之体,或许医好之后会有些改善,但据史书所记,天生阴体实难出现,医好之数却也只有二三而已。
或许族中长老也是知晓自己的身体,能将自己送入虎口,除却族内偏视,大概也是废物利用吧。只是不知,自己被派出做了‘奸细’里面有没有和永帆婚事之因。
看着他为了自己他劳碌奔波,欢喜之余更多的则是悲伤。是自己没用,自见他之日起,都是自己给他带来麻烦。其实自己真想一死了之,真的不愿看他心伤,真的不愿……
时间过了很久,如今已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记得上次醒着的时候还是大雪纷飞的日子,只是已经不能记得是第几个寒冬。
这已经过了元宵猜灯谜的节日了吧?不能亲身体验一次元宵灯会心中略微遗憾,他说日子还长,明年再去体会也不迟。
看着他脸上如负重释的微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身体能有好起来的一日。自己问过他,但他只是一笑了之。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向自己妥协了什么,看着他眉间的愁容,还有他似乎不堪的身体。今后的日子里自己都将会陪他一起走过,天涯海角,生死相依。
……
他什么都懂,当真正和他有了这段情意之后,他却变得有些惜字若金,此刻,我知道他心中有我,只是他心累而已。偶尔自己一知半解的问题由于他一句话豁然开朗,更多的时候却是令自己欲加糊涂。追问的时候要么摇头不语,要么揉一下自己的脑袋说一句“你还小,长大了自然明白了”。自己多半一个白眼送他,以表达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数月以来被他督促着修行,三心二意的修炼之下,身体已经痊愈修为却不见长进。有次笑着问他:“不是书上有醍醐灌顶什么的,你直接把你的修为传给我不就可以了么。”搬着手指数到,“一来每天可以全心全意的给你做饭洗衣,二来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不怕那些不三不四的恶人了。”恶人,他不就是自己的恶人么。
“三来你自己就可以偷懒了是吧?”
“嘿嘿。”摇着他的手,“好不好吗?”
“等时候到了,就给你‘醍醐灌顶’。”双手抱着自己,轻轻的‘提’了起来。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到了’?”
虽然他言语少,但偶尔这种淡淡的小温馨令自己感觉幸福满满的。他总是喜欢看着淡蓝色的天空,像现在这样。
在这个六月多雨的季节中,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没有凤冠霞帔,自己终于真正成为他的妻子。当第二日发髻高挽出门之时,雨清新了一些,花儿似乎也更加娇艳了一些。
魔教似乎无孔不入,周游各地之时,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得到。说辞大致相同,无非就是要他重回魔教。不知他心中怎么想的,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小布的翅膀已经痊愈,比之自己身体恢复的时日早的多,现在它又四处乱飞。昨日回来之时它带着族中的书信,信上要自己回去一趟。自己不在魔教的事情族中已经知道,他叛出魔教的事情该知道的人也知道了吧。虽然他只是魔教一个分舵的三当家,但声名却是远播。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臭名昭著的声名,他不在乎,自己更不在乎。
不知道是因为和他相处的时间久了,还是自己意识到已是为人妻子的缘故,嘻嘻哈哈的小孩子脾气没有多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恬然安静的少妇形态。
昨晚半夜他醒来之后再也没有休息,距离族落只有一山一水相隔,想念娘亲,自己也是没有休息好,不知他是为了什么原因。漆黑的夜,头枕在他怀中,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就这样一直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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