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宇冷冷一笑,说:“你看我像自我介绍吗?”
郝成栋走近前来,向李乾宇拱手且感激非常地道:“多谢先生及手下众壮士相救之恩。”
李乾宇正色说道:“无需如此。刚才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这幅长卷是你绘制的?”李乾宇指着《饿殍枕藉图》正色问道。
郝成栋回道:“正是在下绘制。”
“山水风景也好,红粉佳人也罢,哪个不好?你为何偏要绘制此类长卷?!”李乾宇猛地抬高声音怒目圆睁注视着郝成栋说。
郝成栋说:“山水风景固然有其高,红粉佳人当然有其妙,然,那依在下看来皆是无关痛痒之类。”
“好!很好!非常好!你到底要说明什么问题?!”李乾宇向郝成栋说。
郝成栋说:“长卷所绘之景,皆是在下前年在河南亲眼所见。”
李乾宇心中一凛,停顿许久,幽幽地说:“那你为什么要在此地公开出售?”
郝成栋说:“在下只不过想让来此赏买书画之人知道,盛衰只在一念之间,只在一制之间。也正欲寻觅可以赏识此画之主。”
李乾宇重重地点了点头,向郝成栋投去佩服的目光,说道:“李某虽然不能做到学富五车,可也算得上时地皆思犁典耕籍之则,适才阁下所言与圣人之言有异曲同工之妙。”
郝成栋拱手道:“先生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李乾宇向常艾富走了过去,狠狠地瞅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常艾富。”常艾富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李乾宇满脸冰霜地说:“哪三个字?”
“常就是,就是,就是,三长两短那个长。”常艾富吞吞吐吐地说。
常艾富一个随从低声对常艾富道:“哥,不是、不是那个长,是、是……”
“你给我滚犊子!你充你三姨什么喝过墨水啊!你也就是喝过猫尿。”常艾富恶狠狠地盯着用手指着他那随从道。
李乾宇冷瞥常艾富一眼说:“是不是经常、纲常的常?”
常艾富伸出拇指说道:“对,对嘞!有文化,就是中。真中。没说嘞!”
“行了,行了。你这一套也忒假啦!真刺挠人。”李乾宇似是无所适从,用酷寒的语气说道。
常艾富满面带笑地说:“是,是。您老批得瓷实。哦,不知、不知先生在哪里升官发财啊!”
“你的话太多了!”李乾宇面色铁青冷寒似冰地说,“你管得着管不着?”
常艾富连忙作揖道:“都怪在下多嘴。掌嘴,真该掌嘴。你老别生我这臭嘴的气。”
说完,他左手、右手分别做出扇打自己左脸、右脸的动作。
“多问一句不该掌嘴,刚才你仗势欺人、寻衅滋事就该掌嘴了!哦,刚才已经打过,这里不再补充。”李乾宇厉声呵斥道。
常艾富连忙躬身拱手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挑事儿,我欠揍,我不是东西。您和您的手下放过我,我晨昏三叩首,早晚九炷香,把您老当神明供着。”
李乾宇嗤之以鼻地一笑,正色说道:“以后不要再胡作非为。你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抬头三尺有神明。多行不义必自毙。”
常艾富满面笑意,用恭敬的口气说道:“好!您说的好!真好!您说的话都是圣人才会说的话。您、您老就是圣人。看来我今儿没有白来,可长了老鼻子见识了。”
李乾宇踱了两步,用严肃的口气继续说道,“你趾高气扬,耀武扬威,自以为霸气十足。哼!你难道不知道你那是作孽?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是,是,小的就是豁出性命也会记住您老的教诲。”常艾富向李乾宇躬身恭敬说道。
“把你的那两个小弟叫过来,我有话要说。”李乾宇怒视常艾富手下二人须臾高声谓常艾富道。
常艾富一边口中连连称“是”,一边箭步冲向其手下二人。
常艾富板着脸,怒视手下二人,猛地用力将两个随从拽到李乾宇面前。
常艾富手下那二人呆若木鸡地看着李乾宇,一言不发。
常艾富抬脚分别向二人臀部猛踢一脚,卯足劲头狂吼道:“真没眼色儿!还孬孙站着。你他娘的尿性个啥啊?还孬孙呆愣愣地站着像个橛子。快他娘给圣人跪下啊!”
两个随从扑通一声跪倒在李乾宇面前。
一人一边作揖一边口称:“圣人饶命。”
一人快节奏叩头且口中念道:“我们改了,改了,先生高抬贵手。”
常艾富作着揖躬身对李乾宇道,“先生,您看他二人也都求您饶恕呢!”
“起来说话。”李乾宇冷眼扫视地上所跪二人说道。
常艾富道:“您老人家甭管这俩孬孙,他俩老不是东西了。之前干过很多不要脸的事儿。”
“哼!那就跪着吧!”李乾宇厉声而道。
常艾富指着跪在地上的两名随从叫喊道:“跪着!听见了吗?”
“我不是得理不饶人之人,都起来吧!”李乾宇长叹一口气,斜视跪于地上二人说道。
常艾富道:“先生,让他们跪着,别可怜他们。”
李乾宇仰望苍穹片刻,低声道:“我再重复一遍,都起来吧。”
“先生,让他们跪着。就当他俩逗您老开心呢!”常艾富喜笑颜开地说。
“先生都说了几遍了,让你们起来。你俩耳朵塞驴毛啦?”亓猛向常艾富两名随从厉声斥道。
两名随从缓缓站起,躬身站在一侧。
常艾富一脸尴尬地看了看亓猛,又换了一张温和的表情,对李乾宇说:“先生,听您的话,这俩孬孙都起来了。”
李乾宇抚平被微风吹乱的衣衫,郑重其事地说道:“常言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听得懂吗?”
“懂,都懂,您老这么一说,就更加明白了。”常艾富俯首恭敬非常而道。
李乾宇厉声道:“你懂你还胡作非为作死?你不作死,你会死啊?”
“这、这都怪小的刷马桶迷了眼睛,是我那当口儿没心没肺。”常艾富一边作揖一边弓着身子道。
“以后你就明白点儿,别管你是谁,胡作非为,总有人收拾得了你。”李乾宇指着那常艾富怒喝道。
常艾富说:“是,是,您说的是。”
“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李乾宇厉声道。
常艾富道:“多么想再多听几句您老的训话!”
李乾宇冷冷一笑,说:“你是不是粘住我了?”
亓猛走近一步,高声怒斥道:“还有完没完?谁有功夫伺候你?还不快滚?”
常艾富二话没说,带领两名手下灰头土脸地奔逃而去。
“在下李志文,敢问足下尊姓大名。”李乾宇向郝成栋走近一步,向他拱手道。
郝成栋向李乾宇抱拳说:“在下郝成栋,字元成。”
李乾宇点了点头又匆匆忙忙地对郝成栋说道:“此地不可久留。你得连忙收拾物事,立马离开此地。”
郝成栋向李乾宇拱手道:“多谢先生提醒。”
“哦,为安全起见,你先随我们去吧!你可以先随我供职于南麓书院画室,也不负足下平生之所学。待一切安息下来,再作区处。足下以为如何?”李乾宇向郝成栋说道。
郝成栋犹豫了片刻,抱拳说道:“如此叨扰先生,在下深感不安。”
“哎?我这也是为书院遴选人才。如果足下无其它要事在身,还请助我一臂之力。”李乾宇向郝成栋拱手言道。
郝成栋犹疑须臾,躬身拱手道:“全凭先生安排,成栋谨遵钧令。”
“世间凤毛麟角之画师降临南麓书院,实为书院之幸。”李乾宇道。
郝成栋说:“李先生之抬爱至于如此,成栋惶恐之至。”
李乾宇又向四名随从快速言道,“亓猛、仉烈,阚越、覃冲,赶快帮着郝画师收拾物事。收拾完结之后我们马上离开此地。”
“遵命!”四名随从不约而同拱手且异口同声道。
李乾宇走向那幅《饿殍枕藉图》,全神贯注地扫视着眼前如是真实场景的一幕一幕又一幕,他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奔流着,在肆虐呐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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