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龙两手捏拳,从守宫身上翻滚下来,一手往它身上一劈,另一手抬手捏住蛤蟆的舌头,使劲一拽,足足有四五人大小的蛤蟆便被他劈手拉起来,单手拖着,奋力举起,掀翻在地,和守宫一并用脚踩住。
“反后步,要身偏,偏时要闭阴囊现。从上劈下,石压山巅。”
五座大山的虚影,被青年道人一肩挑起,压在蛤蟆和守宫身上,地下铺着的石块裂出了指头宽的裂纹,还在以两虫为中心,蔓延。
徐翎拄着梅树,唏嘘道:“铁拐李——旋争膝撞醉还真!”
“铁拐李,酒醉仙。倒戴的,金刚圈。”
一个跛足老者,拄着铁拐,提着葫芦,笑哈哈的浮现在赵大龙身后,和青年道人面对而立,手上向前一摊,一个栲栳大的金箍儿就掉了下去。
蝎子背后燃起血色的红光,一道惨红的尾针高高挂起,上面传来腥臭的血腥味,几张扭曲的面孔在血光中浮现,狰狞的作出痛苦的样子,随着黑袍人的一声厉喝,对准赵大龙激射而出。
“血蝎毒桩!”
刹那间,一道血光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颜色,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神,摒弃了所有华而不实的变化,血光精粹的泛出碧色的光芒,速度达极致超越了眼神的极限,只能看见一道血色长虹,架在赵大龙和蝎子之间。
青年道士忽然微微一笑,背后两道长虹暴起,架在两人之间,直斩血色长虹。这一剑斩出,直指人心,但凡有犹豫、疑惑、痴迷、执念者,神魂都要受到这一剑的拷问,心斩神魂,剑斩肉身,跨越距离,无所谓时间,念头一到,飞剑立至。
剑虹中,血光无力的化成飞灰,没入了蝎子的身躯中,一条血线,从头蔓延到尾。
黑袍人闷哼一声,一道血从他嘴中喷出,锋锐的剑气带着血线,激射到附近的一株大树上,将巨木劈成两半,蓝色蝎子浑身一震,覆盖着角质的面孔上,忽然浮现了一个凄苦的笑容,蓝蝎子那熟悉眼神中满是哀伤,她挣扎着,撕开了自己的心脏。
赵大龙脚下的蛤蟆,鼓起身子,仿佛要把一切都吸入口中,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忽然又膨胀了五六倍,撑满空气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气球,无数毒疮爆裂开来,射出一道道腥臭的脓血,海量的空气忽然震了出来。
自下而上,层层叠叠的真气悍然爆发,蛤蟆全身的精气神,包括阴晦尸气和生命本源,都随着真气全部爆发而出,然后再极致的刹那瞬间停止,然后以更强的威势悍然收回,将周围一切元气绞碎,吞入腹中。由极动到极静,然后再到极动。
将生命的一切存在,瞬间打出,发射出去,然后快速的吞噬回来,再推射出去,再吞咽回来,循环往复的蛤蟆吞咽,很快形成了巨大的元气海啸,无量不绝,轰杀万物。
仿佛天地的哀鸣,脚下的石板不堪负重的呻【吟一声,碎成砂砾,一只巨大的蛤蟆“呱!”的一声,掀起元气巨浪,带着它全部的精气神,轰向赵大龙,挡在前面的所有存在,都被狂暴的元气搅成碎片。
拄着铁拐的老人,忽然将铁拐用力往地上一驻,一个溜溜转的金箍儿,跳将了出来,轻巧的往元气浪潮上一套,如长鲸吸水一般,将其一吞而尽,只留下一张蛤蟆皮,一飘一飘的在原地飘荡着。
“汉钟离——醉步抱埕兜心顶,张果老——醉酒抛杯踢连环。”随着徐翎一声长笑,一位倒骑在驴上的干瘦老者和一位手执芭蕉扇的大胖子,一并出现在赵大龙身后。
骑驴老者抬手抛下手中的铁栗片,卷起巨大的风浪,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死死压住守宫,五座巨大山峰的虚影,一座一座的落在它身上,将地面压的嘎吱作响。
执扇的胖子笑呵呵的抬起芭蕉扇,往下一扇,卷起巨大的火柱,那火焰如同浪花水流,随风飙舞,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蜈蚣卷了进去,烧的吱吱作响。
“韩湘子——擒腕擎胸醉吹箫,蓝采和——单提敬酒拦腰破!”
横笛的书生,吹奏出一曲仙音,让黑袍人脑中昏昏沉沉的,场上唯一剩下的碧鳞五毒蛇,也七扭八扭的,被提着花篮的童子,轻易的兜进了花篮里。
“曹国舅——仙人敬酒锁喉扣,何仙姑——弹腰献酒醉荡步!”
一脸富态的老者提着玉版,击打附和着书生的笛音,清脆的玉版声,停在黑袍人的耳里,噪杂着肆扰他的心神,一波一波的音波搅得他脑子生疼。
拿着荷花的少女,娇笑着,往下抖一抖荷花,一滴晶莹的甘露垂落,化作漫天的细雨,压在铁栗片下的守宫哀鸣一声,在雨水中化为一滩黑水,雨水清洗着四周狼藉的废墟,奄奄的草木在雨水中摇曳着,焕发了精神,显得翠绿起来。
八位仙人的虚影,站在一起,或坐,或卧,或提篮,或背剑,笑盈盈的看着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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