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凛怎么办,”在车上,小女孩略显心急的问着正陷入苦思中的男人,
“韩家被盯上了,他就算逃得了今天,也逃不过明天,”男人望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凛,他似乎看到这个孩子今天之后将遭到的命运,“如果送他去医院,明天他和他家的事,就会上报纸,我敢打赌,明天报纸上市不消一小时,就会有人去医院取他性命,”
“那我们必须保护他,必须的,”小女孩用期待的眼神仰视着男人,
男人接触到这个眼神时,表情显得略震撼,似乎他从未如此于小女孩如此亲近过,他狠狠的点了点头:“这是肯定,他父亲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我却沒有……沒有把他们保护好,”
“老大,别他妈感性了,我们还有几十条人命的仇要报呢,”正在开车的大汉叼着一根雪茄,一边抽一边愤怒的用牙齿往雪茄上咬,似乎恨不得把它咬断,这是一个粗人无法抑制自己愤怒之情的表现,
“报仇,”男人望了望身边的小女孩停顿了片刻,接着说:“不报仇,愿意跟我走的,明天一起回去南印大陆,”
男人的话刚说完,小车便毫无征兆的突然停了下來,身体的惯性令他差点从后座上飞了出去,
“老大你说什么,,弟兄们的仇不报啦,还要回去,那我问你,我们干嘛从那鬼地方來到中原国,”大汉忿忿的跳下车,吐出一口吐沫之余,更把雪茄也吐在了地上,
“我说的是通知,不是商量,这个孩子我必须保护他,只有贫穷而且战乱的南印大陆才能保护他,对,到了那里,我们只能重操旧业,做回我们的雇佣兵老本行,我不会逼你们,愿意跟我走的,明天见,”男人也毫不客气,跳下车后,走到了驾驶室,狠踩油门,然后绝尘而去,寂静的路上,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大汉,
一周后
这是南印大陆热带雨林里一处不知名的小村庄,黑种人在这里几乎随处可以见,由于天气很热,所以他们穿很少的衣服,只是勉强遮体而已,村中的房子多为一到两层的木屋,成年人或在村外的田里劳作,或扛着枪在村中各处戒备,孩子们在其中穿梭玩耍,完全沒有把成年人手中的枪当作一回事,
或者说,他们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
一个肤色在这里显得很是特别的小男孩正在站在一间木屋的二楼,呆呆的望着远处墨绿色的密林,这是南印大陆最美丽,也是最常见的景色,可是男孩眼里并沒有欣赏的喜悦,更多的却是无尽的迷茫,一种彻底空洞的茫然,
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男孩深棕色略显刚硬的头发上,留着一个只有富人孩子才会剪的端庄发型,然而看上去已有一段日子沒打理过,显得蓬乱且不干净,他浅褐色的双眼也显得非常疲惫不堪,这是一周以來他头一次在脚踏实地的地方睡觉,至于自己是谁,父母叫什么,他全无印象,一丁点都沒有,
幸亏有一个待她如亲生弟弟般的陆嫣,他弱小脆弱的心灵才得以安定下來,否则他根本撑不过一周以來的日夜赶路,既來之则安之,以后有人陪自己玩就好,这是作为一个五六岁孩子最关心的事,
“小凛,这么早就醒來了,快,该洗脸了,”从身后,传來一把已陪伴他一周的声音,陆嫣的声音,嫣看凛时,眼神除了本有的冷静与沉着外,却是多了几分温情,虽然不至于完全洋溢于眼,但却足以令凛舒心一笑,
“以后嫣姐姐都陪我玩吗,”
“当然,嫣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现在,先洗脸,”
“不,水好冷,”
“大热天的,怎么还怕冷,快來,你再不來,我可要追啦,”
“哈哈,你來追我吧,”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木屋里不停的追逐打闹,明明几步就能追上小凛的嫣并沒有这样做,反而慢慢的沉浸于孩童的乐趣之中,
在一楼,阵阵由二楼震动所产生的木屑如流沙般掉在与嫣同行的男人头上,然而尽管木屑顺着头发滑进他的脖子,他也始终沒有理会的意思,反而眉头紧锁的看着手中的一把短剑,那把小凛在起居室里死死抓住的剑,
男人知道这把剑上会有线索,然而几经检测,却发现这把短剑根本不是由金属所制作,令这第二条线索终告无用,而第一条,小凛却完全失去了记忆,根本已不能指望,
唉……男人长长的叹了口气:韩涛,我沒能把你保护好,至少……至少我一定把你的儿子养育成人,请你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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