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再复杂的事,也有一个头,而唐家的头,要从唐诗颂和唐诗雅的爸爸唐念古说起。
唐念古曾经是周围十里八村的名人,世纪七十年代末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届大学生里有一个叫唐念古。
唐念古大学毕业之后,回了县里工作,一开始在基层,然后慢慢被提去,最后官至县人事局局长。
县里的人事局局长,和省里的当然不是一个概念,但是在一个县里来说,那当然是天老爷一样的存在,别的不说,你想要个编制、基层干部想提个干,都得先过人事局这一关,更不用说每年的大专毕业生返乡之后的分配了。
有了这样一个家庭背景,唐家当时在村里、镇都很吃香,镇的干部看见唐家的人都得递烟。
唐诗颂和唐诗雅兄妹俩那时候也是偶尔回村里住住,平时都住在县城,当然也是在县城学。
到后来,兄妹俩先后考了省里的名牌大学。
哥哥唐诗颂考出去的早,毕业也早,那时候也到了本世纪初了;他脑袋灵光,想着自己一个人在省城打拼,总不如回到县里,有老爹唐念古罩着来的顺畅,也回了老家,开了一家小公司,准备搞点本地特产,再给外地的客商供货。
唐家水波不惊二十年,如果不是唐念古出事,只怕这种生活还会持续下去,甚至更好。
但是,唐念古出事了。
那一年,房书记已经是房书记了,张县长还没来,县里的县长姓齐。
齐县长励精图治,想要让木横县的经济再一个台阶,相了一批年富力强的年轻干部,而唐念古对这批干部也较看,既然齐县长有意提拔,当然也跟齐县长较谈得来。
但是,他们俩穿一条裤子,房书记看着不顺眼,最关键的是,齐县长和唐念古看的这批干部和房书记大都没什么牵扯,而且说白了,都没给房书记送礼。
这事当然卡在了房书记那里。
房书记手握木横县权柄,他不签字,有些事还真是不好使,齐县长和唐念古一商量,把这事搬到了县委常委会。
他们是希望这事能够得到常委们的支持,事先也做了一点工作,没成想这事了常委会,早商量好的一些常委们临时反水,把这个方案否了,房书记当着所有常委的面骂了娘,说是齐县长和唐念古有私心。
他俩心里冤,自然据理力争,也把冯书记给得罪了。
这事没完,这边常委会刚结束,没出三天,有干部到县纪委举报,说齐县长和唐念古贪污受贿,拿了钱不办事。
举报者不是别个,正是齐县长和唐念古提名准备提拔的一个干部。
这人的举报材料下了一番功夫,说的有鼻子有眼,最关键的是他指明的时间,齐县长和唐念古还都没有旁证能证明他们根本没收钱。
这事当时大了,房书记请示级机关,第一时间把齐县长和唐念古控制了起来,开始调查。
事后很多人想想,既然房书记已经定了调子,这俩人是贪污,是拿了钱,这还能调查不出个结果来?算没结果,早也能造出来。
为这事,最后齐县长引咎平调,去了外地,算是市委组织部对干部的保护。
但事情出了,总要有人承担责任,这个责任自然也落在了齐县长已经罩不住的唐念古身。
开除dang籍、开除公职,对于一个已经五十多岁的干部来说,简直不异于当头一棒,回到老家的唐念古一病不起,没多长时间过世了。
而唐念古的老婆,也是唐诗颂和唐诗雅的妈妈在这个事受了刺激,精神状态不好,最后也吊自杀。
一个好端端的家庭,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悲惨至极了,可是厄运似乎并没有此离开这个家庭。
没过多长时间,唐诗颂的公司被查出偷税漏税,予以大额罚款,公司也被取缔。
唐诗颂去县委申诉了好久,也没个结果,最后还差点因为妨碍公共治安被拘留,有好心的干部私底下劝他,既然是在木横县,别想着跟房书记对着干了。
唐诗颂也明白,一些事情的发生,还是房书记在作祟。
他心灰意冷,绝了继续申诉的念头,回家务农,一直到现在……
“……要我说,唐诗颂的经营能力还是很强的,毕竟他的经营,唐念古老爷子能照顾的也是注册手续好跑点,进货渠道广点,但是对外经营销售,却是他自己的本事,也算是个人物。只可惜呀……”
田富源叹息道“所以我说,今天你也算是给唐家报仇了。唐家混到今天这一步,咱私底下说,是房书记一手造成的。我看午那架势,房书记必然被撸,唐家老爷子九泉之下之下有知,也该心安了。”
陈北雁貌似很平静的听完这一些过往,却还是轻轻摇头,说道“老田,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我这个人其实很自私,我看谁好,谁是好,我看谁坏,谁能坏到骨头里去。”
一阵风吹过,田富源忽然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冷。
隐隐约约的,他忽然觉得陈北雁不会让房书记这么轻易的平安去职。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