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识这两个越南人,正是刚刚那个杂货铺里的伙计;想来,是那些人一边假装在另外一条街追,一边偷偷从两边包抄,想要把他们俩逮住。
如此说来,这个捂住他们嘴巴,把他们拖进这个小屋的人并没有恶意呀。
黑暗之,女孩和颂恩下意识的重新牵起手,摸到了彼此掌心里的冷汗。
这个女孩,是傍晚时分,颂恩用半根法棍结识的。
尽管两个人同样语言不通,但是共患难这种事,从来是不会存在语言障碍的,很自然的,两个孤单的落魄者,成为伙伴。
携手在黑暗里行走,不知星光。
几分钟之后,外面路的人终于离开了,这一次,在寂静之,能够清晰听到他们远去的脚步。
那两只手的主人,终于松开了女孩和颂恩的嘴巴。
但是,出于谨慎的目的,他还是小小的“嘘”了一声,提醒女孩和颂恩暂时不要说话。
这种谨慎,是非常有必要的。
又是几分钟之后,刚刚明明走远的那两个伙计忽然再一次冲了回来。
原来,他们走远之后,又快速的绕回来,想着要把可能因得躲开追逐而得意忘形的女孩和颂恩抓住。
只可惜,女孩和颂恩乖巧的待在路边这个黑漆漆的小房子里,根本没有出声,也没有动过。
没有任何发现的两个伙计终于离开了。
这一次,他们再没有回来。
“你们胆子真大,那家杂货铺的老板,是这一带一霸,什么坏事都敢干,你们居然敢去招惹他。”
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轻声说道“有一回,我亲眼看到他们在街拐骗儿童,然后打成残废,打发他们去闹市区乞讨。丧良心啊!怎么能这样做?人家孩子的爸妈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这样折磨,心里该有多么难过?都是娘身掉下来的肉啊……”
女孩有些意外,操着十分生涩的华夏语,问道“你,华夏人?”
一点昏黄煤油灯灯光在房间里亮起来,说话的人将手里的打火机放在一张破烂不堪的小桌,回过头来,笑了笑,说“是啊,我是华夏人。”
灯光所及,这人瘦得可怜,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恤之外,是两根看似跟酒杯一样粗细的胳膊,皮包着骨头,十分可怖。
然而,这人的胸口却是格外高耸,看着那高度,似乎连一半的大胸女孩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女孩和颂恩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紧紧牵手,向后倒退一步。
无论是声音还是唇的胡子,以及这个人的脸,都明确告诉他们,这是一个男子,但是一个男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胸?
人妖?
“吓到你们了?”
这人裂开嘴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不是坏人,也不是畸形,只是……有点病。”
他极其不情愿的微微撩动一下身的恤,顿时有一股恶臭从衣服下面传播出来,惹得女孩和颂恩的鼻子都是小小的抽动一下。
“快不行了……”
这人呵呵笑着“闻见没有,都化脓了,可能再过一段时间我这个身体能废在这个病……没办法了……”
那笑容挂在脸,此时看着却像是一种无奈的伤痛。
毋庸置疑,作为一个病人,不管是究竟得了什么病的病人,饱受折磨的是他,不是别人,他现在的笑容,是因为绝望而生的。
女孩和颂恩对视一眼,忽然感觉有些惭愧。
“你这是什么病?”
女孩怯生生的问道“去医院可以治吗?如果,如果我回了家,可以给你一些钱,帮你治病。”
这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翼,抿嘴笑了笑,说“或许吧,呵呵……”
有些无所适从,这人左右看了看,转身去了地堆砌的几块破砖头坐下,问道“你们有一天会去华夏吗?”
女孩眼神一亮,说道“华夏地大物博,风景如画,我是很想去看看。”
这人点点头,说“虽然我也觉得有些话说着不太合适,但我能不能请求你们一件事。”
女孩迟疑了一下,问“什么事啊?”
“你要去华夏的话,可能也不算大事。”
这人靠在背后的桌子,说“我想可能的话,你们能去找找我老婆,告诉她我变心了,在越南这边重新找了一个漂亮女人,住了小洋楼,生了一堆孩子,不再回家了,让她抓紧改嫁,别等我了……”
他自己说的笑了起来,看着女孩和颂恩说“我是一定会死的,与其让老婆为我这样不争气的男人伤心,不如让她重新找个好人家,再去找一份幸福……”
女孩的眼睛湿润了。
不同的化背景之下,其实她有些不太理解这个华夏男人的做法,但是她听得出来他对妻子的那份爱。
“我老婆住在河东省蓝岛县,叫乔兰,人家都叫她乔姐。”
这人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是在回忆着美好“我叫戚大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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