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城回到侍奉部的时候,比企谷已经不在了。
他知道不能隐瞒什么,他并没有指望那样的声响能够隐瞒住什么。
真切的感觉到累了啊。
由比滨,与雪之下的矛盾,温泉旅馆的事情,地震,明日奈,花音,材木座,老爸。。。。总感觉,这半个月来,是往年的整整两年间未感受到的。非常的充实的感觉。充实的,差点就得意忘形了。
但是,有些话能够说出来,也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
幸福的时候就要笑出来才对,于是,结城笑着问道,“比企谷呢?”
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而且肿的,畏畏缩缩的,不敢抬头。也同样的,没有人回答。
虽然没有照过镜子,但是想来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结城没在做什么无谓的举止,拉开了自己的位置坐上去。
“那个,结衣,我可能要失约了。连休的话,果然还是回家看看呢。”结城摸着自己的头,像是傻笑似得,不好意思的道。他答应了,周六的时候一起去参加中川花音的演唱会,但是,父亲的一个电话,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啊,没什么没什么,毕竟还是家人是比较重要的呢,诶嘿嘿。。。”论起傻笑,结城确实还是没有找到比由比滨更傻的可爱的人了。
“谢谢你,结衣。”她很识大体,所以没关系。但是,真正麻烦的,是她才对。明明是第一次的演唱会,明明是在家乡举办的演唱会,明明是在他所在的城市举办的演唱会,最重要的一次,无法到场的话,将是多么的遗憾。真是希望亲眼看到,她那青春活力的舞姿,清浅美妙的歌喉,还有,融化人心的含笑。
如果把家人和朋友放到天平的两端来称量的话,那应该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残酷的事。周六,也就是连休黄金周的第三天。
就这样,罕见的,他们在校园里进行了分别。
。。。。。。
结城驱车来到了体育馆。
这是个可以容纳五万人的大型体育馆,经常被征用为各种大型赛事和歌舞会。但是此时,已经被封闭了通道,场馆的大楼上,悬挂着一幅幅中川花音穿着花俏饰物的各式可爱的姿态,每一张上,都是诚意满满的笑颜,都是那个,暖人心扉的,眯住了眼睛的轻笑。。。
真是不可思议的神彩,真是天鹅与丑小鸭的惊天变转啊。
犹记得那个在舞台上畏畏缩缩的身影,还需要靠着自己三人的鼓励,才敢磕磕绊绊的唱下第一首歌的她,紧张到连辛苦排练好的舞姿也全都忘了个精光;
犹记得,那个在课堂奋笔疾书的身影,明明是4个人的组合,却只有她完全跟不上其他人的步调,以至于只有像个隐形的人一样,明明一直在身边,却被所有人无心的忽略了,不被人在意的影子;
犹记得,趴伏在雪之下雪穗的陵前,痛哭嘶嚎,悲哀无助,被悔恨啃噬了所有的气力,只是不断的责备自己,仇恨自己,以至于伤害自己。。。
在自己堕落下去的一整年里,用细心的照料和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那粗劣的手工技巧,缝制了一条毫不起眼而填满心意的腕带。。。
“我…明明都那样对待你了,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那个长发的身影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的。。。小雪也说过呢,悠君有时候,真是不懂得人心啊。“
“人心?呵呵,那种东西,懂不懂又能怎么样?“
“至少,能让我看清楚你的心,悠君是非常非常温柔的,悠君并不想要伤害我,所以,只要能让我懂得悠的心,放弃些什么并不重要。“
她转过了身,在春日野悠诧异的视线下,把那头漂亮到过分的粉色长发收拢到一起,用手挽住,将早已准备好了的刀毫不犹豫的削割过去,留下的,是已经歪斜了的,断口处齐整的披肩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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