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所以才过来,冯总镖头,说说吧,你想怎么赔偿。”
壮汉淡淡地说道。
冯冲之无奈的道:“丢失了贵公子的镖物,亦非我所愿,只有向阁下说一声对不起了,不知,你想要什么赔偿。”
镖局保镖,不容有失,一旦失镖,不仅损失了镖局的名声,还要赔偿损失,往往还不是等价赔偿。
壮汉想也不想地说道:“镇远镖局一向宣扬的,不是失一陪十吗,你就照价十倍赔偿吧。”
为了拉拢生意,镇远镖局一向对外宣扬的是,如果镖局丢了镖,十倍赔偿,听起来吓人,却也彰显了冯冲之对自家镖局实力的自信。
以往,镇远镖局走镖,确实没有失利过,不想这一次走镖经过蜀中,竟被唐门盯上了,近乎全军覆没。
镇远镖局的这个赔率,确实高了一点,其他镖局,一般只表明双倍赔偿,最多不超过三五倍,十倍赔偿,那是对自己有十足自信的镖局。
牛都吹出去了,任何恶果,冯冲之只能承受,不可能翻脸不认,否则,镇远镖局的名头,尽要被败坏了。
“好吧,那就十倍赔偿吧,说吧,你托给我们镖局的镖,是什么东西。”
冯冲之硬气的道。
冯冲之这种一个唾沫一个钉,一点也不耍赖的行为,让壮汉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冯总镖头痛快。我家公子托贵镖局保的镖,是一块南海镔铁,价值连城。”
“什么?南海镔铁!”
冯冲之惊了,处变不惊的态度,再也不能保持下去,失色道。
南海镔铁,是产于南海海底的一种珍贵金属,用于打造兵器,可以制造出神兵利器来,乃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也唯有南海镔铁这种宝物,才会使唐门出手,一再派出高手抢夺,竟折损了两名高手,到了最后,连唐门门主唐一龙都亲自出手了。
镖物是南海镔铁,合情合理,可是,却让冯冲之惊了,南海镔铁本就价值连城了,如果十倍赔偿,即使把镇远镖局赔进去,怕也不够。
冯冲之感觉为难,冯盈盈更是傻在了那里,自幼在镖局长大,冯盈盈哪里不知道南海镔铁的价值,一时也惊呆了,不知如何是好。
镖局里的人,白墨生和众位镖师等,都被南海镔铁吓住了,有心想要干点什么,比如赖帐、倒打一耙之类的,却不好说出口。
舟山剑派的人,则作壁上观,对于镇远镖局的内部事务,并不愿意插手,更何况,这一次镇远镖局不占理。
“怎么,冯总镖头有难处?”
无视众人的郁闷,壮汉逼问冯冲之。
尽管南海镔铁的价值极高,十倍赔偿,会将镇远镖局赔的倾家荡产,但是,冯冲之也没想过耍赖、不认帐,其视镖局的名誉为生命。
正当冯冲之准备一咬牙应下之时,站在一旁看了半晌热闹的李浮生开口了,朗声说道:“冯总镖头自然言而有信,愿意赔偿,但是,那镖是不是南海镔铁,怕还不一定吧。”
壮汉皱眉,冷声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想要赖帐不成。”
李浮生不客气的道:“什么叫赖账,你说你家公子托的镖是南海镔铁,有什么证据吗,运镖之前,可曾打开过。”
镖局接镖,并不强求委托方公开镖货,若保的暗镖,有诚信的镖局,绝对不会偷看。
镖局运镖,其中也有许多弯弯道道,若是明镖,没什么好说的,一切休说,该什么价钱就是什么价钱,该怎样运镖就怎样运镖。
保的暗镖,其中就有很多说道了,完全可以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或报高镖物的价值,或贬低价值。
暗镖价值的衡量,多以运镖价格的高低来衡量,比如镇远镖局这一次接下的镖,标价是三千两银子,可是不低。
正因为镖价颇高,冯冲之才愿意走一趟以前没有走过的道,路经蜀中,不想,出师不利。
冷冷的瞪了李浮生一眼,壮汉淡漠的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想和你争执,谁让我托的是暗镖。我们先不说我的镖为何物,当时我家公子托镖的价格是三千两,你们就以这个价格赔偿吧。”
“冯大哥,看你的了。”
李浮生摊摊手。
暗镖不知价值几何,镖局行业早有约定俗成,以托镖之人开出的价钱为准,壮汉说到了这个份上,李浮生也没办法,不好坏了规矩不是。
“好吧,三万两银子,我出了。”
尽管脸色难看,冯冲之还是一口答应了。
三万两银子,镇远镖局可以拿得出来,尽管会元气大伤,但是,冯冲之也不得不拿。
将镖局的声誉,看得比性命更加重要,丢了人家的镖,赔偿是很正常的事,尽管三万两银子不少,也比赔偿十倍的南海镔铁要好。
三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冯冲之一时拿不出来,费了数日时间,变卖了镇远镖局的一些产业,才终于凑齐了。
收钱的时候,壮汉背后的公子终于出现了,那是一位不及弱冠的少年,锦衣玉带,峨眉高冠,华贵之气扑面而来,一看就知是富贵人家出身。
“赵神宗见过冯老镖头,老镖头果然老而弥坚,尊信守义,在下佩服。”
一见面,少年就给冯冲之戴了一顶高帽子。
见到赵神宗和他的跟班,冯冲之的脸色不太好看,任谁下一刻要大量破财,脸色恐怕都好看不了。
不过,他对自我情绪的掌控很好,依然能面带微笑的道:“欠债还钱,丢镖赔偿,乃天经地义的事,公子这样说,老夫倒要惭愧了。”
“冯老镖头高风亮节,让人信任,在下还有一事想与镖头商议,不知老镖头可愿一听。”
赵神宗深色肃然,郑重说道。
此人小小年纪,不知实力高低,对气氛的把握却娴熟无比,凭自身的一言一语,神态的变化,竟能引起他人态度的转变,着实了得。
冯冲之亦受了一定的影响,严肃的问道:“不知是什么事,老夫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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